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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下锦衣卫镇抚使,得意感在他胸中翻涌。
另一边,余沧海也已收手,六扇门和东厂的好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五城兵马司的人早就吓得缩在角落,不敢露头。
这些差役平日只能震慑百姓,遇上皇亲国戚和江湖高手,只能夹着尾巴躲避,也怨不得他们胆小。
“怎么不嚣张了?”福王踱步上前,看着高勇冻得发青的脸,语气满是讥讽,“给本王跪下!”
高勇浑身颤抖,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,王爷的身份,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,他可是曾与天子同席的人。
马蹄声如同闷雷,从远处滚滚而来,福王高举的鞭子停在半空,鞭柄上的金玉在日光下晃得刺眼,他指着高勇的手,微微颤抖。
高勇没有跪下,甚至淡淡一笑,嘴角弧度如刀锋划过:“锦衣卫的膝盖,只跪指挥使,只跪皇上。”
上万宗室子弟黑压压站着,此刻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都投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。
烟尘中先出现旌旗,随后是骏马,是如同铁流般整齐的队伍。
沈骐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扬起,重重踏下,溅起一片尘土。
他身旁是裴毅和无言,三人并骑而立,身后是甲胄森然的卫队。
“继续打。”沈骐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既不愤怒也不焦急,如同诉说平常事,“试试看,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。”
狂风卷过旷野,沙粒打在锦绣衣袍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
福王的脸色由红转白,攥着鞭柄的手指节捏得发青。
他身后的人群,传来压抑的抽气声,随后是靴底蹭地的后退声,上万人群,竟齐刷刷后退一步。
有些名号,比刀刃更锋利,听得多了,便会渗入骨髓,化作脊梁上的阴影。
“大魔王”这三个字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随着风声、驿马、酒后低语,传入各座王府高墙。
此刻,名号的主人就在眼前,骑马伫立,目光扫过,如同冰水浇透脖颈。
福王的鞭子终于垂落,金玉鞭柄磕在腿侧,发出沉闷声响。
沈骐的目光越过福王,望向黑压压的年轻宗室,许多人衣着华贵、面容俊秀,此刻却抿着嘴,眼神飘忽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忽然想起宫中漫长的午后,皇上推开奏折,指着棋盘对他说“来一局”的神情。
棋盘上的厮杀是游戏,眼前的阵仗也是游戏,只是赌注截然不同。
沈骐轻轻踢动马腹,向前缓步几步,马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都到齐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人竖起耳朵,“也好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无人应答,只有狂风呜咽,卷过旷野枯草。
高勇这时挪动脚步,走到沈骐马侧,抱拳行礼,没有说话,额角一道浅红痕印,是方才被鞭梢扫过,渗着细微血珠。
沈骐瞥见这道伤痕,没有看向高勇,依旧望着前方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彻底消失。
“我这个人,记性不算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如同石子投入深潭,“但有一件事,永远不会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福王那根镶金嵌玉的鞭子上:“谁动了我的人,我就十倍奉还。”
马背上的沈骐微微前倾,鞍具发出细微摩擦声,目光落在福王圆润却僵硬的身形上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方才,是你要动我的人?”
声音不大,却让周遭喧闹瞬间平息。
狂风卷过校场,扬起干燥尘土,被盯住的福王手指无意识蜷缩,袖口上的金线蟒纹,在日光下格外刺眼。
周围人群响起压抑的抽气声,如同潮水退去前的最后呜咽。
福王身旁的瘦削老者清了清喉咙,试图打破凝滞:“这位是洛邑福王,你说话要有分寸。”
沈骐转过视线,仿佛才注意到老者,眉梢微挑:“那你又是谁?”
老者面皮绷紧,几十年间,从未有人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话。
他们身上的蟒袍,昭示着皇家血脉,此刻却如同褪色的戏服,毫无光彩。
沈骐自然认得这些袍服纹样,只是此刻,他不愿理会。
若是这些宗室按规矩行事,他根本不必出面,内阁的文书往来足以应对。
可他们举起鞭子,对准了他的手下,这件事,就不能轻易了结。
有趣的是,这些王爷似乎早就听过他的名声,面对这般直白的折辱,除了胸口起伏、脸色涨红,竟没有更激烈的反应。
被盯上的福王努力挤出平和神情,声音放低放缓:“武国公,久仰大名。
今日我们兄弟入朝面圣,被你的手下拦在此处,本王只是稍加训诫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沈骐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如同刀锋磕在石头上:“我的人,轮得到你来训诫?”
他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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