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鞭抬起，鞭梢在空中虚划，依次点过福王与老者：“有句话，你们或许听过，我怎么对付北疆的狼群，就怎么对付挡路的人，十倍偿还，一分不少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喝问落下，上万宗室子弟都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北疆的血雨腥风早已传遍天下，数万人的部族说灭就灭，逼得后金大汗低头请罪，草原鞑靼也慌忙派遣使者，带着厚礼与请罪书赶赴京城。

    这样的战功，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料到，这柄沾血的刀，竟悬到了自己头顶。

    “账目，我们一笔一笔清算。”沈骐抬手，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锦衣卫，“我的这些弟兄，是谁动的手？”

    场中一片死寂，黑压压的人头纷纷低下，没有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心底泛起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这些天家贵胄，在封地作威作福、欺压百姓时何等嚣张，如今遇上更强的对手，却连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上万人里，竟找不出一个有骨气的人，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？难怪首辅大人将他们比作啃食梁柱的蛀虫。

    哪怕有一人站出来嘶吼两声，也算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，可这般懦弱，却享尽荣华、占据高位，这江山，将来要依靠谁？

    左冷禅也低垂着头，他修为高深，能清晰感受到笼罩全场的威压，如同腊月赤身站在冰窟前，连骨髓都要冻僵。

    沈骐的视线只是轻轻掠过，寒意就从脚底窜到天灵盖，仿佛中了自己苦练的寒冰掌。

    沈骐环视一周，最终将手指向福王身后微微发抖的左冷禅：“我的人，是你动的吧？”

    沈骐微微一怔：“左冷禅？嵩岳派的掌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