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禅心头一跳，一丝欣喜从眼底掠过，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，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躬身应道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带着审视意味：“你动了我的锦衣卫，我十倍讨还，很公道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左冷禅膝盖几乎发软，十倍偿还，这是什么说法？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沈骐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，“接我一掌寒冰掌。”

    寒冰掌四个字，如同冰锥刺入左冷禅耳中，他混迹江湖多年，深知这门功夫的阴毒，更何况是传说境高手出手，一掌落下，恐怕当场毙命都是奢望，更可能是寒毒蚀骨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求您开恩……”左冷禅声音颤抖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福王，满是哀求。

    可那位身着五爪蟒袍的福王，此刻正全神贯注盯着袖口，仿佛上面的金线纹样，有天大的奥秘，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逃！

    这个念头瞬间攫住左冷禅，他身形骤然拔起，如同受惊的夜枭，朝着场外疾掠而去。

    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，紧接着，一股阴寒彻骨的力道隔空印在他背心。

    左冷禅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，如同狂风中的枯叶，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，他蜷缩在地，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从我眼前逃走的人，至今还没有一个。”沈骐语气平淡，不再看地上抽搐的左冷禅，转而看向竭力降低存在感的福王，“胖子，现在该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福王身子一颤，声音也跟着发抖：“沈大人，你已经教训了我的手下，还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可下令的人，是你。”沈骐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福王挺直脊背，语气却虚浮无力：“我身上流着高祖皇帝的血，你敢动我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周遭蟒袍宗室，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“各位宗亲，你们就眼睁睁看着锦衣卫欺压皇族吗？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人回应，偌大的殿前广场，站满朱姓子孙，却没有一人挪动脚步，没有一人出言劝阻。

    空气里，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“我要见太后，我要面圣……”福王的语调变了，掺进哽咽的哭腔，他是真的怕了，怕绣春刀染上自己的血，怕像左冷禅一样，被寒毒折磨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，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沈骐看着他惨白的脸庞，不急不缓地说：“谁说我要杀你了？”

    福王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。”沈骐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无瑕玉佩上，“我的手下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，谁都知道洛邑是天下财物汇聚之地，你福王府的库藏，抵得上半壁江山，拿出些实在东西，给弟兄们压压惊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”福王几乎要跪倒在地，连忙答应，“本王愿意出十万两白银，当作赔罪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急切，仿佛那不是十万两白银，而是救命的稻草。

    他哆嗦着从袖中摸出几张银票，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接，只是看着福王，语气带着玩味：“王爷，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银子吗？我府中设宴的排场，你应该有所耳闻。”

    这话不假，沈骐之前轰动京城的婚事，还有为儿女置办的盛宴，耗费金银无数，连宫中用度都比不上，论豪富，他有足够的底气。

    福王的手僵在半空，银票边缘被捏得褶皱：“那……沈大人想要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干涩无比，此刻最后悔的，就是来到京城。

    这事本与他无关，就算削减岁禄，也轮不到他头上，他积攒的财富，足够子孙十代挥霍。

    可偏偏头脑一热，跟着众人来到京城，如今撞在沈骐手里，成了待宰的肥羊。

    沈骐从汗血宝马上跃下，缓步走到福王身后，手指拂过福王坐骑雪白的鬃毛，这是耗费重金从西域买来的珍品，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：“你这匹马，确实是难得的好马。”

    福王胸口发闷，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就算是愚笨之人，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若……若沈大人不嫌弃，这匹马，就送给大人了。”福王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。

    沈骐转过身，脸上浮起笑意：“福王当真不心疼？”

    福王好不容易从西域寻得一匹稀世宝马，本打算骑着它风光入城，在京城好好炫耀一番。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料到，京城城门还没望见，就被眼前这位让人忌惮的锦衣卫指挥使拦下，硬生生被敲走了一大笔好处。

    “不心疼，一点都不心疼。”福王使劲挤出大方的神情，嘴角却僵硬得抽搐，“常言道宝马配英雄，沈大人您的忠义威名传遍天下，把这匹马送给您，再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他这副强装豁达的模样，落在旁人眼里，比痛哭流涕还要难看。

    “既然王爷这般盛情，那本指挥使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