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朵。
“往后,若再让我听见,谁家船只夜里出港不走正道——”
话没有说完,可人群中几个衣着华贵的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踏入城门时,两侧街道早已被百姓挤满,黑压压望不到尽头,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掀翻临安城头积年的灰瓦。
那些声音汇成同一个称谓——武国公。
空气被连绵的呼喊震得发颤,脚下的青石板似乎也在微微嗡鸣。
临安府衙从未下达迎候指令,消息自己长了脚,从这条巷传到那条街,唤醒了整座城池。
上一次这般盛况,还是六十年前天子南巡之时。
满心的敬意藏不住,从无数双眼睛里淌出来,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。
行宫大门忽然打开,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奔而出,裙裾在晨光里划出急促的弧线,身后两位姑娘缓步跟随,嘴角抿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她们的目光越过人群,牢牢锁在沈骐身上。
不过分别数日,却像隔了好几个季节那般漫长。
“事情都了结了。”沈骐对她们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穿过喧哗,“歇一晚,明天动身回京。”
期待夹杂着些许不安,在三位女子心头轻轻打转。
京城的府邸里,早已住下几位传闻中的人物,此去会是怎样的光景,谁也不敢深想。
当晚的宴席办得极为盛大,知府亲自作陪,酒杯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等到宴席散去,夜色浓得化不开,沈骐踏着星光回到住处,远处还有未歇的笙箫声飘来。
天刚蒙蒙亮,车马就已备好。
本想悄悄启程,可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,长街再次被百姓塞满,甚至有人捧来伞盖,说是感念恩德,特意赶制而成。
送行的队伍沿着官道蜿蜒,如同缓缓蠕动的长龙,足足拖了十多里地。
车轮终于碾过最后一道送别目光,喧嚷渐渐被甩在身后,只剩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轮转动声。
道路在前方铺开,京城还在远方等候。
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老瘸子站在船边,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清晰的河岸,侧过头,声音混在风里:“这一趟出发时,岸上扔的不只是骂声,还有烂菜叶。
谁能想到,离开时,码头挤满了人,不少人都红了眼眶。”
沈骐没有立刻接话,望着运河上被船头破开的粼粼波纹,过了片刻才开口:“人心就是这样,你付出什么,往往就能收回什么。”
从离京算起,三个月的时间刚好满了,代天子巡狩的差事,至此算是圆满完成。
回京的路,他们选了水路,船只昼夜不停,省去车马颠簸,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这艘楼船是江南最气派迅捷的一艘,沈骐特意选定,因为周芷若、仪琳和双儿都在身边。
这些日子行船水上,山影连绵,几人常在船舱或甲板相伴,有些情愫,如同船底的水痕,悄无声息地变深变长。
几日后,老瘸子踩着木梯登上顶层,风势很大,吹得他衣襟簌簌作响。
他走到沈骐身旁,压低声音:“前面不远就是历县地界,公子,要顺道回去看看吗?”
沈骐闻言动作一顿,在这个世道,故乡二字分量极重。
尤其是身居高位之人,途经故土却不踏入,闲话传出去,便是忘本的罪名。
他眼前浮现的不是历县街巷,而是大婚时族中数百人里外张罗,孩子百日时他们千里迢迢赶来,把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画面。
那些面孔大多模糊,可那份奔忙的心意实实在在。
“既然到了,就回去看看吧。”沈骐最终说道。
楼船缓缓转向,朝着历县码头靠去。
船舱里堆着不少箱笼,都是南下途中各处赠送的物件,江南百姓、商人、官吏乃至权贵送的礼物,塞满了底舱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马匹踏过最后一段土路,历县的轮廓在远处显现。
沈骐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那些挂着“沈”字招牌的店铺楼阁,风里带着尘土与炊烟混杂的气味,他深吸一口,记忆里并没有与此地相关的画面。
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曾独自回来过几次,而他从未踏足。
街道比预想中宽阔,石板缝隙里钻出细草,几个行人步履从容,并未对这支简装队伍过多注目。
老瘸子驱马靠近,抬手指向一栋三层木楼,檐下灯笼上墨写的“沈”字,在午后光线里格外清晰。
“既然路过,不如进去坐坐?”老瘸子笑着说。
木门推开,一股酒香混着蒸食的热气扑面而来,跑堂的年轻人迎上来,布衫整洁,腰板挺直:“楼上还有临窗的位置,几位可要尝尝新酿的梅子酒?”
沈骐跟着踏上楼梯,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吱呀声,这声音让他莫名想起行船时的摇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