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发生什么？

    莫卧儿帝国深处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，一定会被彻底惊醒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，不会是光明正大的战场对决，而是潜入阴影里的疯狂报复。

    大明境内的城池、百姓、官员，都会变成泄愤的目标。

    然后，这边自然会以牙还牙。

    仇恨会像瘟疫一样蔓延，循环往复，直到双方流干最后一滴血，或是一同毁灭。

    所以，必须有一条界限。

    必须有一部分力量，在守护这条界限。

    沈骐抬起头，目光仿佛穿透巍峨的殿顶，望向未知的高空。

    传说境界之上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吗？那些守护规则的身影，又在哪里？

    他莫名想起一个称呼，一个只在极古老卷宗或是醉汉呓语里出现的名字——陆神仙。

    缥缈难测，近乎虚妄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必须找机会问问那位老者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
    大殿里的喧哗渐渐平息，变成一种压抑的躁动和各自的盘算。

    小皇帝开始颁布一些无关紧要的旨意，显然想尽快翻过这难堪的一页。

    曹太后手中的念珠，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骐悄悄后退半步，把自己藏进一根蟠龙金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冰凉的丝绸纹路。

    台阶？没错，今天那位老者展现的，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，和力量大小无关，而在于力量的“用法”。

    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新境界。

    只是这层台阶，看得见，却不知道该如何踏上去。

    它通向的，似乎不只是更强的实力，还有更沉重的束缚，以及更深的迷雾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不再看那些议论纷纷的同僚，也不再看御座上的少年天子。

    殿外，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几分，风穿过宽阔的汉白玉广场，带来远方尘土和雨水的气息。

    一场风波看似平息，可有些东西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议论声慢慢停下。

    有人提议，应该召集一批江湖高手前来助阵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紧接着补充，南边战事的准备工作，也要提前安排。

    沈骐向前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两侧文武百官，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：“各位不必担心。

    此番比试在我大明境内，若是还不能取胜，我自会向陛下请罪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殿内气氛顿时一振。

    许多人互相交换眼神，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有他这句话在，事情就有了七八成把握。

    散朝之后，沈骐没有多停留，径直朝着殿后走去。

    还没踏进那道门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：“老夫算着你也该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骐跨过门槛，开门见山问道：“三宝，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？总不会告诉我，你已经超越传说境界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自己如今处在传说境界中段，可面对眼前这位老者，依旧觉得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那差距，根本不是毫厘之间。

    老者只是捋着胡须微笑，没有正面回答。

    可这份沉默，本身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沈骐心头一震——原来传说之上，真的另有境界。

    照这样推算，那位被称作陆半仙的人物，境界恐怕……

    “我认识一位奇人，”沈骐缓缓开口，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，“旁人都叫他陆半仙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，老者一直平静无波的神情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陆半仙？”老者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沈骐追问：“你也认得他？”

    老者轻咳一声，难得露出真切笑意：“听你这口气，你和他也有渊源？”

    沈骐点了点头，把几次相遇的经过简单说了说。

    他叙述的时候，老者看向他的眼神，渐渐染上复杂的意味，像是在重新估量什么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”老者等他说完，缓缓开口，“那位对你很是看重。”

    踏出那道朱红宫门时，沈骐发现街上的陌生面孔多了不少。

    腰佩刀剑的人影在屋檐下晃动，空气中飘着汗味和皮革混合的气息。

    议事厅里已经等着几个人。

    曹正淳从椅子上站起身，衣袖带倒了半盏凉透的茶水。

    他嘴角往下撇着，像是嘴里含着一颗苦果：“京城里挤满了江湖人。

    自从那个异国皇子放出风声，要和我们的人比试，各路牛鬼蛇神就全都涌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无情坐在窗边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敲着轮椅扶手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：“不止眼前这些，路上还有更多，马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