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天前就没停过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立刻坐下。

    他走到厅中柱子旁，手掌贴在冰凉的木头上。

    宫里那位老者的话，还在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守护者。

    陆半仙。

    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影子，就连三宝太监都要恭敬称呼前辈的人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想站得比别人高一些，如今权力有了，武功也摸到了从前不敢想的门槛，心里却裂开一个更大的窟窿——原来山外有山，高得连轮廓都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王爷？”曹正淳轻轻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骐收回手，掌心留下木纹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来。”他转过身，衣摆扫过地面，“既然都想看热闹，就把比试的台子搭得牢固一些。”

    无情抬起眼：“那位皇子身边带了八位异域僧人，昨天有人在西市见过，其中一位年长的，走路时脚印陷地三寸，收脚时砖面又恢复平整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沈骐眉梢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陆半仙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，看人时像隔着一层浓雾。

    那位只见过两面的老人，抬手就能按住整个江湖的脉搏吗？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记得三宝太监说话时的神态——不是普通的恭敬，而是一种更深、近乎敬畏的情绪，藏在每一道皱纹底下。

    “六扇门已经清理出城东校场，”无情继续说，“搭了台子，围了栅栏，可人实在太多，恐怕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沈骐走到主位前面，却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手指划过椅背雕花的缝隙，摸到一点陈年灰尘。

    “拦什么？”他开口，“让他们挤，挤到脚挨脚、喘气都费劲的时候，自然就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曹正淳和无情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，尖锐地撕开午后的闷热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呵斥声、铜锣声，还有瓦片被踩碎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沈骐走到窗边，看见对面屋顶掠过几道身影，快得像被风卷走的树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今天上午第三拨了。”无情在他身后说道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在想更深处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个莫卧儿帝国的皇子，为什么偏偏要来大明挑事？真的只是年轻气盛，还是背后藏着别的线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