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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,兵刃碰撞的脆响如同冰珠落玉盘,时密时疏,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。
这一战足足持续了近半个时辰,四周上万武林人士看得屏息凝神,热血沸腾。
这和沈骐电光火石间分出生死的场面完全不同,之前很多人只觉眼前一花,胜负就已分,连招式轨迹都看不清,更别说从中领悟武学。
可这位独孤前辈截然相反,他刻意放慢招式拆解,还以深厚内力把讲解送到每个人耳边,寥寥几句,就点破武学关窍。
上万观众只觉得心中郁结被拨开,以往练功卡顿的地方,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逍遥子、扫地僧、张三丰等人站在远处,不约而同轻抚长须,眼中满是赞许:“独孤道友的修为,越发圆融通透,我已经比不上了。”
到这时,莫卧儿与南越的使者终于看明白,场中老者若想赢,根本不用费这么多时间,他分明是故意拉长战斗,一招一式拆解清楚,只为给围观的人一场实战教学。
莫卧儿三王子脸色微变,嘴唇微动,用密语催促场上高手立刻认输,免得老者动真格。
可独孤求败已经觉得演示足够,没等对手开口,剑势骤然一变。
没有耀眼的光芒,也没有刺耳的尖啸,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极淡的影子,像日光穿过树叶的一瞬光斑。
再看时,莫卧儿那位高手已经僵在原地,双手死死捂住脖颈,指缝间渗出深色血迹,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,随即被死寂吞没。
“太迟了。”
人群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冷笑:“这笨蛋要是挑少林神僧,输了还能保命,偏偏把独孤前辈当成软蛋,纯属自寻死路。”
“咎由自取罢了。”
这场比试的结果,早在沈骐预料之中。
独孤求败又为他送来一具完整的躯体。
作为擂台主持者,沈骐身形一晃,瞬间出现在尸体旁,俯身指尖轻触伤口附近,随即直起身,朗声向四方宣告:“此战,独孤求败胜!”
尸体静静躺在地上,再无半点动静。
“胜负已定。”
话音落下,数万道目光同时亮起,欢呼如同潮水般涌向四方。
远处几名异邦使者脸色惨白,他们来时带着刀兵底气,如今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“殿下……”身旁的人低声呼唤,声音发颤。
“不必多说。”青年闭上眼,喉结滚动,“去告诉那位武郡王,我们认输。”
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,损失实在太过惨重,三位传说境高手就此陨落,他带来的五人已经折损大半。
回去之后,朝堂的冷眼、兄弟的讥笑、武林人的唾骂,原本触手可及的皇位,突然变得遥不可及。
而这一切,都拜那个穿飞鱼服的男人所赐。
青年抬眼望向被人群簇拥的沈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心底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要带着铁骑卷土重来。
消息传得极快,沈骐听完属下禀报,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:“他们服软了。”
话音未落,欢呼声轰然炸开。
“早就撑不住了!”
“这点能耐,也敢来招惹大明?”
沈骐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,瓷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。
窗外天色近黄昏,最后一缕余晖斜照进厅堂,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张三丰坐在对面,白须在光里微微颤动,一言不发。
“留不住他们。”少林僧人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那位陆地神仙,还在看着。”
这句话说完,屋内陷入片刻寂静,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沈骐移开目光,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,他知道这话没错,有些规矩,比刀剑更难逾越。
同一天下午,京城外的驿道上,几辆马车卷起尘土,仓皇向西逃窜。
车轮碾过碎石,声音急促凌乱,车厢里有人撩开窗帘回头张望,目光里混杂着恐惧与未消的恨意。
他们不敢在任何城镇停留,干粮和水都在车上匆忙解决。
校场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,风里似乎还残留着兵刃碰撞的余响,还有人群聚集时的闷雷般的嗡鸣。
三个曾经号称传说境的强者,已经成了过去式,他们倒下扬起的灰尘,此刻早已落定。
消息如同水渗进沙土,悄无声息传遍各个角落。
茶楼里,有人压低声音交谈,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圈:“肯定还要再打,脸都撕成这样了,根本没回转的余地。”
旁边的人端起碗大口喝茶,喉结滚动:“怕什么?咱们有两位顶尖高手坐镇,还怕他们不成?”他没说名字,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,那是心底无需言说的底气。
“算上我们。”角落里背剑的中年人开口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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