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挺得笔直。
沈炎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,如同笼中飞鸟撞开牢笼,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开来。
她的血脉里流淌着英国公一脉的战意,战场才是她真正的归宿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她策马靠近,眼尾扫过沈炎。
“不敢笑。”沈炎握紧缰绳,“如今你是三军元帅。”
话未说完,自己先低笑出声。
张英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肯定要取笑我,随便你笑,反正这里没有外人。
第一次统领这么大规模的军队,难免手心冒汗。”
沈炎颔首,目光望向远处绵延的军阵:“这一仗打赢,要让整个大明记住,英国公依旧是朝廷柱石,是从无败绩的统帅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英侧过脸,声音压低,“有你在身侧,若是还打不赢,我也太没用了。”
两匹赤红骏马并辔而行,马背上的人挨得很近,偶尔低语时肩膀几乎相碰。
后方的将士瞧见,眼神都有些飘忽。
一阵马蹄声从后方赶来,邬思道清了清嗓子,面带笑意:“王爷、国公,行军途中,多少要顾及些体面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沈炎头也不回,“我能带他们打胜仗,能把所有人全须全尾带回来,这就是最好的规矩。”
邬思道摇了摇头,不再纠缠此事,转而说起正事:“昨夜我翻阅了往年南征的卷宗,发现一处蹊跷。”
沈炎与张英同时勒住缰绳: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往年几次战事,折损的将士中,真正死于刀箭的并不算多。”邬思道将缰绳在手中绕了半圈,“南疆山林瘴气重,水土与北方差异极大,很多士卒身体扛不住,还没遇上敌军就先倒下了。”
张英点了点头:“这事历任主帅都十分头疼,我们也试过随身携带药材,可那边潮气太重,药性存不了几天。
先生有好办法吗?”
邬思道捻着下巴稀疏的胡须:“办法倒不是没有。”
一听这话,沈炎立刻示意亲兵传命,不多时,武眠风策马从队伍中段赶来。
此次南征对沈炎和张英至关重要,是重振威名的关键一战,就连黄药师门下精通医道的武眠风,也随军同行,防备南疆瘴气引发不测。
可即便这位神医,面对南方湿热天气也束手无策,最终只能将备好的药材炼成丹丸,交由沈炎收进旁人无法窥见的随身空间,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。
没想到邬思道竟有更巧妙的计策,沈炎与张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读出急切。
“请先生细说。”沈炎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邬思道不再绕弯子,指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:“我翻阅诸多典籍记载,发现扛不住南疆水土的,大多是北方将士,滇南、川蜀调来的人马,就没有这么多麻烦。”
武眠风在旁点头:“这话我先前也跟王爷和国公提过,可身体适应当地水土,哪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?”
邬思道却笑了,笑声里藏着别样的意味:“诸位总想着到了地方再想办法,为何不换个思路?人还未动,身体先调。”
这话让沈炎、张英、武眠风全都怔住,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:“如何调适?”
“吃。”邬思道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吃?”
“对。
等着身体去适应水土,终究太被动。
若是提前让肠胃熟悉南疆的物产,血肉里自然能生出几分抗力。”邬思道语气平缓,却字字清晰。
他平日书卷不离手,见识广博,既然开口,必定心中有底。
“至于具体吃什么、如何搭配,就要倚仗武先生这样的行家了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道光,劈开了武眠风固守的思路。
他沉默片刻,眼底渐渐亮起来,抚掌笑道:“古人说闻道有先后,今日我才算真正明白!”
看他这般模样,便知这个办法在医理上完全可行。
武眠风不再多言,转身扎进书堆与药材之中,整整两日,他屋中的烛火都燃到深夜。
第三日天刚蒙蒙亮,他便匆匆赶来,将一叠写满字迹的纸页递到沈炎手中。
随军的六万将士,大多是北方长大的汉子,若是硬让他们吃南疆的食物,只怕会适得其反。
武眠风思虑周全,核心是让陌生食材,变成北地将士熟悉的味道,他列出的十几张方子,全是依照这个思路拟定的。
至于如何把这些方子变成热气腾腾的饭菜,就是军中伙夫该琢磨的事了。
船队顺着运河向南行进,水面被桨叶划开,发出持续的哗啦声。
伙夫们将新试的南疆食材混进餐食里,算不上多么美味,可北方将士端起碗时,眉头没有皱起。
到底能不能扛住岭南水土,还要再观察几日。
武眠风和邬思道站在船头低声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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