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，两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应当有用，就算不能保证所有人无恙，也能让不少将士少受些苦楚。

    行程比预想中更快，弃舟登岸后，队伍如同贴着地面滚动的暗流，不到二十日就已过了淮河。

    张英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，嘴角难得松动了几分，这个速度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沈炎在旁没有说话，只是抬手挡住午后刺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有你随行，沿途的衙门，绝不会这么痛快地供应物资。”张英转向沈炎，语气里带着武将少有的感慨。

    邬思道笑着接话：“英国公说得实在，眼下比原定计划快了整整三日，粮草器械也从未短缺。”

    沈炎摇了摇头，风把鬓边几缕头发吹得贴在脸颊：“是于首辅先前整顿打下的底子，光我在这里，他们也变不出这么多物资。”

    “首辅若是听见这话，必定十分高兴。”邬思道笑意更深，“今日写奏折，我定要把这话原封不动捎回去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甲板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老瘸子和高勇一前一后走近。

    高勇先开口，嗓门压得低却清晰：“按王爷先前的指令，沿途投效的江湖人士已经收拢了不少，眼下数目超过七千了。”

    沈炎目光扫向岸边，远处林子里隐约有人影晃动，如同栖在枝头的飞鸟，安静却透着待飞的劲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应声，只将手搭在船舷上，木料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“七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掂量这个数字的分量，随后才转头看向张英和邬思道，“人既然来了，就编入队伍，南疆的路途还长，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船身轻轻晃动，像是擦过了水底的石块。

    众人沉默片刻，只听见风掠过桅杆的声响，以及远处新编队伍整队的嘈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