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传来时，沈骐刚好将长剑收回鞘中，泥土里还留着未干透的深色血痕。

    “大人又抢先动手了。”石破天抹了把脸，袖口沾着草屑，“我在山涧那头，截住了几个逃散的余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下彻底干净了。”沈骐转身，衣摆扫过地上的落叶，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越州武林人士聚集的营地时，有人狠狠砸碎手中的陶碗，瓷片飞溅的声响里，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，却没想到同伴死得这么快、这么屈辱，八分之一的人手，都折在了一场伏击里。

    “是武王替我们讨回了这笔血债！”

    “要是再晚半日，那些杂碎就逃出境了！”

    “武王！让我们也上阵！他们怎么杀的人，我们就怎么加倍奉还！”

    喧嚷声中，沈骐静静站着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，等声音渐渐平息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南越人自己种下的祸根，迟早要自己吞下去，但不是今夜。

    你们有属于自己的战场。”

    安抚好众人后，他走回自己的营帐。

    英国公张英正在灯下整理地图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：“武林那边的事，我已经听说了，战争从来都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沈骐在案边坐下，指尖无意识摩挲茶杯粗糙的边缘，“从来都免不了死人。”他抬起眼，“前线的布置，安排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张英唇边浮起一丝笑意：“滇南和西川的兵士，起初对京城调来的人马很不服气，较量过几次后，那些地方将士全都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军中向来如此，拳头硬的人，说话才有分量。

    京城西郊大营练出的兵，收拾这些边陲守军，实在不算难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带来的人手，都适应这边的水土了吗？”沈骐忽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