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锁在沈骐身上：“阁下当真不肯留一线生机？若我等尽数葬身于此，大雷音寺绝不会罢休，届时必有更强之人前来讨还血债。”

    沈骐只是轻轻牵动嘴角，笑意里透出冰冷：“那样反倒更合我意。”

    “动手！我就不信，传闻里的那些说法能全是真的！”

    在年轻首领喝令下，所有身影都朝着沈骐扑去。

    “呵，既然你们想亲眼看看，那就成全你们。”

    几声短促剧烈的爆鸣之后，场中只剩下横陈的躯体，连那位实力不俗的年轻首领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“凭这点能耐，也配试探我的深浅？”沈骐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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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率先出手，那几个握着猎叉的越族汉子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周芷若与仪琳几乎同时唤出声。

    “别慌，你们的孩子还有救。”那位紧抱孩童、悲泣不止的越族妇人，听见这话，眼中骤然迸出强烈的希冀与哀求。

    她用生硬的汉语断续恳求：“求求您……救救这孩子吧。”

    周芷若指尖轻点，示意众人安心。

    她伸手托住少年肩胛，掌心微微发力向前一送。

    少年身躯一震，喉间涌出暗浊的秽物，混杂着碎裂的虫壳与黏腻药渣。

    酸腐气味在空气中弥漫，而原本沉寂的胸腔竟随之起伏，传来微弱却清晰的呼吸。

    她没有避开那些污迹，双手沿着少年脊背缓缓按压，每一次推动，都有残存渣滓从嘴角溢出。

    围观人群响起低低抽气声——那个原本没了生机的孩子，此刻正重新呼吸。

    仪琳从袖中取出数枚细针，银光闪过，针尖没入少年颈侧与腕间。

    越民们屏住呼吸，片刻后，少年眼睫颤动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，无数道目光投向沈骐与两位女子，惊异与感激交织其中。

    仪琳拭去额间薄汗，转向跪伏在地、不住叩首的妇人：“性命暂且无碍，但后续调养才是关键，你可愿将孩子交予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愿意！自然愿意！”妇人连声应道，嗓音因激动而发颤。

    先前动手的几名汉子此刻面红耳赤，垂首上前欲要赔礼。

    周芷若抬手止住他们：“不必拘泥虚礼，救治孩子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丸，清冽药香散开，仿佛雨后初晴的山林气息。

    汉子们急忙捧来陶碗，小心将丹药化入水中，喂少年服下。

    时间静静流逝，约莫半柱香后，少年灰败的面颊渐渐透出淡粉血色。

    乌力吉扶着墙沿慢慢站直，甚至试着往前挪了两步。

    周围越民看见这景象，纷纷吸了口气，低低惊叹声像风吹过草叶。

    站在边上的沈骐没有出声，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芷若这回真是舍得，那颗药丸，恐怕不是寻常能拿出的东西，不过用它换来眼前这些人的眼神变化，倒也不算浪费。

    少年神志渐渐清明，他父母赶忙按着他肩膀，让他朝沈骐等人跪下，额头碰在地面发出沉闷响声：“乌力吉谢过几位恩人。”他说的话竟没多少异族口音，字字清楚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沈骐抬了抬手，“你的汉话，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有位老先生教过，可惜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敢学汉话，心里多半是向着这边的。

    沈骐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喜欢我们这儿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少年抓了抓头发，“但我爹娘总说学了没用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再接话，心里某个念头却忽然清晰——要让这些地方的人真心归附，或许该从他们愿意听的东西开始。

    周芷若已经写好方子，比起仪琳，她更熟悉药材与脉象：“按这上面写的去抓药，三碗水煎成一碗，连服三日，便能好全。”

    那一家子又连声道谢，几乎要再次跪下去。

    旁观越民们交头接耳，目光里原先的怀疑淡了，多了些探究与信服。

    一个眼看没气的人，转眼就能走能说，这样的事谁见过呢？

    暮色渐沉时，有人低声提起：“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，一日重过一日，请过几位师傅都摇头，不知能不能求那几位汉人姑娘瞧瞧？”

    旁边人应道：“去试试吧，这些天她们救了不少人，从不管来的是哪一族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模样生得那样好，心肠更是软和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工夫，已有三五道身影犹犹豫豫挪近。

    周芷若与仪琳、双儿交换眼神，唇角都弯起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连日奔波，到底没有落空。

    “诸位莫急，今日我们姐妹仍在此处，分文不取。”周芷若扬声说道，话音清亮，带出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利。

    她这话仿佛一道许可，原本冷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