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转眼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嘈杂低语、压抑咳嗽、孩童啼哭混成一片，直到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三位姑娘才得以歇手。

    沈骐一直等在廊下，此时才走近，瞧着她们眼角眉梢尚未褪尽的欣悦，笑道：“走吧，三位女侠，容我做东，好生吃一顿——也算替越州百姓道声谢。”

    “骐哥哥可算想起我们啦！”仪琳立刻雀跃起来，腮边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，神情却已回到从前那般娇憨。

    离开华山这些日子，她确实开朗了许多。

    周芷若与双儿只是抿唇浅笑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越州吃食自然比不得京城繁复，却另有一番水土滋养出的滋味。

    三人连日操劳，几乎未曾安稳用过一餐，如今既有沈骐开口，倒也无需客气。

    她们点了一桌菜，只是周芷若与仪琳终究守着戒律，选的尽是素净之物。

    双儿相伴久了，渐渐也习惯了这般清淡饮食。

    看她们吃得专注，沈骐搁下竹箸，忽然问道：“你们筹措银钱的事，进行得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仪琳眼睛一亮：“骐哥哥要帮我们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帮，谁帮？”沈骐答得干脆，“说罢，还缺多少？”

    边疆的投入必须增加，这不仅能稳固边防，还能与南境互通有无，让商路活络起来。

    大明的商贸会因此更兴旺，南边的异族人也将在往来中逐渐依赖朝廷。

    当然，得先收拢人心，修桥铺路、兴办学堂，都是不错的法子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周芷若、仪琳和双儿一直留在越州，与当地百姓同住同劳。

    他们缺什么、盼什么，三个姑娘看得真切。

    “骐哥哥，书院或许可以往后放放。”仪琳的声音轻轻响起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，“要是能把山里的路凿通，或许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