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5章 第185章  锦衣卫:我摸尸成神,王语嫣求嫁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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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芷若正将一捆晒干的药草理顺,闻言抬起头,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边:“越州有许多别处见不到的物产,如今都困在山里。

    路若通了,货能出去,人便能富起来。

    人一富足,自然向着朝廷。

    况且,万一真有战事,官军也不必绕远路——至少能省下八天脚程。”

    沈骐有些意外,没想到她们会说出这番话。

    看来这几日的奔走,让她们眼中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路自然要修。”他最终点了点头,嘴角带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“回去我便召集此地官员,商议此事。”

    不过,寺庙与书院也不能落下,如今朝廷不缺银钱,他也一样。

    次日,越州府衙内聚齐了当地官吏。

    当武郡王提出要大力兴建道路、学堂时,满座先是一静,随即泛起低低骚动。

    不少人眼中掠过亮光——这既是捞油水的机会,也是日后升迁的功绩。

    沈骐将众人神色收在眼底,等议论声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朝廷如今正对南边用兵,国库吃紧,拨不出太多银子。

    此事……还需本地乡绅富户相助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,堂内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越州官员们彼此交换眼神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    武郡王提出的道理他们都明白,可要让那些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富户掏钱,简直比从石头里榨油还难。

    几张脸不约而同皱起,像是尝到了极苦的东西。

    沈骐端起手边茶盏,指尖触到微温的瓷壁。

    他并非拿不出这笔修路银钱,朝廷拨款、王府积蓄,凑一凑总能应付。

    但他不愿让越州这般轻易得到,人总是这样,太容易到手的东西,便不会珍惜;只有自己割了肉、出了血,才会把一件事真正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捐资数额,可以与日后行商的税赋优惠挂钩。”这话是与邬思道早先议定的。

    商路一旦贯通,为了引南货北输,本就要给越州商人行些方便,减免些税项,如今拿来做由头,倒是正好。

    堂下气息似乎松动了一些,有几位官员背脊不易察觉地挺直。

    “此事,便托付给诸位。”沈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“募得多少,会记入各位今年的考功簿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凝滞水面,低垂的眼帘抬起来了,相互窥探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当天散值后,不少人没有径直回府,而是拐向城中几处高墙大院。

    沈骐原没指望立刻见到多少真金白银,可次日午后,呈上来的数目却让他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记着的,竟已累积数十万两。

    “倒是我小瞧了这地方的深浅。”他对着那份名录,像是自语,又像是对一旁静立的邬思道说。

    邬先生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,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:“既有了底气,招募民夫的告示便可张贴。

    这一回,我们不必征发无偿劳役,不妨试试……付些工钱。”

    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,沈骐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工钱,白纸黑字写明白。

    越州当地的人,一个都不许插手,让咱们自己的人去办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邬思道先是愣住,随即,近乎灼热的叹服从心底升起。

    多少朝代,征发民夫从来是天经地义的苦役,没有酬劳,甚至要自带口粮。

    河堤下、城墙边,那些沉默佝偻的身影,何曾听过半个“不”字?可如今,这位主子轻描淡写一句话,竟要把延续千年的规矩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属下……明白了。”邬思道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,里头压着沉甸甸的东西,“越州,还有附近几处百姓,怕是要把王爷的恩德刻进骨头里。”

    告示贴出那天,是个阴沉午后,空气里凝着化不开的潮气。

    可那几张盖着鲜红王印的纸,却像投进滚油里的水,噼啪炸开整个越州。

    茶棚里,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汉捏着粗瓷碗,手抖得厉害:“管饭?还……还给钱?十个铜子儿一天?”他瞪着对面传话的后生,浑浊眼珠里全是难以置信,“后生仔,莫要拿我这把老骨头寻开心!”

    后生急得直跺脚,手指几乎要戳到棚外:“爷!您自己去看!那大红印子,除了那位坐镇京城的王爷,谁还敢用?他老人家金口玉言,还能有假不成?”

    旁边蹲着抽旱烟的几个老人,彼此交换眼神,咂摸着嘴里苦味。

    活了大半辈子,黄土埋到脖颈,服过的役数不清,哪一回不是自带干粮、白出力气?给钱?真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
    有人喃喃低语:“这位……可真是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过府县界碑。

    起初,各处反应出奇一致:沉默,然后是压低的嗤笑议论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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