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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村民,细细盘问。
一位瘦削的汉子比划着说:“大人你想想,若是寻常野兽,怎么能把房屋撞塌?那晚的动静像打雷一样,地面都在晃动,可事后……地上几乎找不到血迹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道:“村外的田地和树林,也像被什么庞然大物碾过,一片狼藉。”
沈骐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。
真的有蛟龙吗?
无论有没有,这项工程都不能停。
若是更改路线,耗费的银钱和人力会翻上百倍,眼下的大明,根本承受不起这般损耗。
但关于怪物的传闻,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
从几位年迈乡老的口中,他隐约拼凑出线索:那东西似乎就藏在不远处的深涧里,那地方几百年来都被当地人视为禁地。
虽说每隔几年,总有胆大的猎户想进去一探究竟,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。
毒雾弥漫的深谷,静卧在玉山腹地。
越州的老人们提起这里,总会压低声音,那些不信邪的江湖客,进去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出来。
沈骐听着属官们颤声劝阻,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武林高手?”他抬眼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既然都说有去无回,何必白白让人去送死。”
几位官员互相对视,终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周芷若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白,仪琳垂着眼眸默念佛号,双儿咬着嘴唇想说什么,却被沈骐抬手止住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等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石块落进深潭,“这世间,还没有能困住我的地方。”
转身时,衣袂带起细微的风,他没有回头,径直朝着谷口走去。
谷外的光线,在踏入某道无形界限后骤然昏暗。
雾气不是灰白色,泛着陈年铜锈般的暗绿,贴在皮肤上,留下湿冷的触感。
沈骐放慢呼吸,空气中浮着甜腥气,混着腐烂草木和金属锈蚀的怪味。
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黏腻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左侧雾气中传来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鳞片划过岩石。
沈骐没有转头,右手五指缓缓收拢,指节绷紧的瞬间,雾气深处猛地刺出一道暗金色的影子!
那东西速度快得只剩残像,沈骐侧身避让,原本站立的岩石悄无声息裂开三道深沟。
他终于看清袭击者的模样:头顶生独角,通体覆盖金鳞,竖瞳里凝着琥珀色的冷光。
原来所谓的“金蛟”,并非虚妄传说。
它盘踞在十步外一株枯死的巨树上,树干虬结处缀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,表皮流淌着类似熔金的光泽。
沈骐目光扫过那些果子,忽然想起地方志里的零星记载——黄金树,三十年结一次果,吃下之后可以淬炼筋骨。
金蛟显然把这片区域视作自己的领地,它再次扑来时,带起刺耳的破空声。
沈骐这次没有避让,迎着金光踏前半步,左手如闪电探出,精准扣住它七寸下方第三片逆鳞的位置。
鳞片入手滚烫,几乎要灼穿皮肉,蛟身剧烈扭动,尾巴扫断两棵碗口粗的树木。
沈骐手指发力,逆鳞在刺耳的撕裂声中脱离躯体,金蛟发出一声近乎婴儿啼哭的尖啸,挣脱后窜入浓雾深处,只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。
他没有追击,走到枯树下摘下一颗金果。
果皮薄如蝉翼,指尖稍一按压,就渗出蜜色的浆液。
沈骐尝了一口,先是灼喉的辛辣,随即化作温润的暖流,渗向四肢百骸,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,像是冰层在春日缓缓开裂。
他闭目凝神片刻,再睁眼时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。
远处雾气中,隐约传来金蛟痛苦的嘶鸣,渐渐微弱下去。
沈骐把剩余的果子收入怀中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谷外的天光有些刺眼,等候的众人见他安然走出,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。
周芷若第一个迎上来,却在三步外顿住脚步,她闻到了混合着血腥与奇异甜香的气味。
“找到了?”她轻声问道。
沈骐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三颗流转光晕的金果:“算是找到了,至于那条蛟……它活不过今夜了。”
风从谷口涌出,吹散众人衣摆的尘埃,雾气还在谷中翻腾,可盘踞此地多年的阴冷气息,正随着渐暗的天色一点点消散。
向导在崖边停下脚步,整张脸褪尽血色:“大人……我只能送到这里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眼睛不敢看向灰蒙蒙的谷深处。
沈骐没有多言,将一粒沉甸甸的金子抛进对方掌心。
猎户攥紧那点微光,转身消失在来时的树影里。
四周安静得反常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穿过藤蔓的窸窣声,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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