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

    空气中浮着一层黏腻的甜腥气，像是腐烂的花朵混着铁锈味道。

    沈骐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——六识封闭，那些不散的毒瘴，就成了视野里飘荡的灰纱，只会让远处景物模糊，再也构不成其他威胁。

    脚下泥土松软湿滑，他走得很慢，靴底不时碾过硬物：一截泛白的兽骨，半片嵌在泥里的颅骨，还有几根细长的人类指骨，零散陷在苔藓之间。

    看来不少胆大的人曾走到这里，然后永远停留在了毒气之中。

    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吧，他这般想着，嘴角刚浮起一丝弧度，却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眼前出现一条痕迹，不是野兽踩出的小径，而是光滑、微微下凹的轨迹，沿着崖壁蜿蜒向内。

    石面生着厚青苔，湿漉漉泛着暗绿，可凹痕本身却光洁异常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了无数年。

    沈骐蹲下身，指尖拂过痕迹边缘，平整、坚硬，带着常年打磨才有的温润质感。

    不是人类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耳畔忽然响起老瘸子沙哑的叮嘱：“若是见到石头上长‘蛇道’，别犹豫，掉头就走。”

    可他已经走得太远，无法轻易回头了。

    又往前走了一段，灰雾忽然浓了几分。

    沈骐眯起眼睛，在几丛暗紫色荆棘的根部，瞥见一抹不该存在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那东西，掌心一沉。

    是一片鳞片，半个巴掌大小，边缘锋利如薄刃，表面流转着黯淡却确凿的金色。

    触感冰凉，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，指尖摩挲纹路时，又隐隐感到一丝余温，仿佛不久前还附着在活物身上。

    沈骐抬起头，前方雾气深处，传来极轻的、鳞片刮过岩石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