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鳞片衔接的缝隙。

    这次有了实感，刃口陷进去三寸，黏稠的液体喷溅出来，不是血液，是灼热、带着硫磺气息的金色浆质。

    巨蟒的嘶叫陡然拔高，尾鞭扫过，卷起满地碎石，劈头盖脸砸来。

    沈骐撤剑格挡，石屑撞在剑身上迸出连串脆响，有几粒擦过颧骨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他反而笑了，嘴角扯开的弧度有些狰狞，这才像话。

    他再次扑上去时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没有招式名称，没有胜负计较，只有最原始、肌肉记忆里的腾挪劈斩。

    剑锋每一次落下，都瞄准鳞甲接缝，每一次格挡，都卸去七分力道再借三分反弹。

    岩洞成了巨大的熔炉，撞击声、嘶鸣声、岩石崩裂声在四壁反复冲撞，最后混成持续的低吼，从深渊裂缝挤出去，滚向更远的荒野。

    双儿猛地直起身：“声音变了。”

    周芷若按住她的肩膀，力道有些重：“别慌。”可她自己袖中的手，也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那轰鸣里掺进了新的东西，不是单纯的撞击，而是某种撕裂的质感，像布帛，像皮革，像活物被硬生生扯开的闷响。

    仪琳开始诵经，声音很轻，碎在风里几乎听不见，可她的嘴唇一直在动，指尖一颗颗碾过腕上的木珠。

    她们又往前赶了十里，毒雾越来越浓，视野缩成周身三尺的灰蒙蒙一团。

    脚下的路早已消失，只能凭着声音的方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。

    有次双儿踩进泥沼，冰冷污水瞬间没到膝盖，周芷若把她拽出来时，她小腿上扒着几条透明水蛭。

    没人顾得上清理，因为那声音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渐弱，不是远去，是毫无征兆、彻底的寂静。

    连风都凝滞了，雾团悬在半空，像一块块脏污的棉絮。

    三人僵在原地，过了很久——也许只有几次心跳的时间——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坠地震动，从地底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