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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想起她那身青衫在风中轻扬的模样,沈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曾几何时,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世间顶峰,天下之大,再无人能困住他。
直到今日遇见这位被称为剑仙的女子,才明白传说境之上,还有更广阔的天地。
“师妹。”沈骐忽然开口问道,“能否告诉我,你现在究竟处在什么境界?”
“金丹后期。”对方回答得很干脆。
金丹。
沈骐默默重复这两个字,原来这就是更高层次的称谓。
青衣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又补充一句:“你如今已是筑基巅峰,距离突破,只差一步之遥。”
沈骐怔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:“我……现在这境界,就是他们说的传说境?”
“世俗间是这么称呼。”阿青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动的袖口上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放在修真路上,你只是刚踏过筑基的门槛。”
尽管早有猜测,这话还是让他耳中嗡鸣一瞬。
原来放眼望去,自己仍旧站在最低的那级石阶上。
但这念头只盘桓了片刻。
他垂下眼,看着掌心薄茧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擦拭剑柄时沾上的松脂气味。
体内那股特殊力量的感应,似乎又在颅骨深处隐约回响。
既然握住了那样的机缘,又何须仰望他人背影?
他再抬眼时,肩背已重新舒展开:“那便劳烦师妹了。”声音稳了下来。
向张英简短交代几句后,他转身走入廊外渐浓的暮色里。
青衣女子的存在足以斩断大部分暗处的窥伺,英国公府暂时不需要他分神。
现在该回越州城,处理那些必须由他亲手理清的线头。
消息比人更早抵达。
当邬思道捻着茶盏边缘、老瘸子倚在门框上、高勇反复擦拭刀鞘时,驿使带来的密信终于摊开在灯下。
房间里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,随后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有那位持剑的仙子坐镇,国公性命应当无虞。”邬思道将信纸凑近烛火,边缘卷起焦黑的痕迹,“但王爷接下来……打算怎么走?”
高勇的拳头砸在桌面上,震得茶盏哐当一响:“血债总不能白白咽下去!”
沈骐却摆了摆手,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长两短,夜已经深了。
“仇当然要报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映在墙上的影子,“不过得换片场地。”
有些规矩他未曾点明——修真界默认的、世俗战场看不见的规矩。
“战场?”邬思道猛地抬头,“莫卧儿那边……终于要动了?”
先前所有情报都像蒙着雾的镜子,照不出确切的答案。
难道此刻,迷雾散了?
“折了这么多所谓的大能,脸面总得想办法捡回来。”沈骐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烛芯啪地爆开一星火花,在他眼底短暂地亮了一瞬。
高勇咧开嘴,虎牙在昏光里白得刺眼:“那就战场上见真章。”
邬思道躬身应下那道吩咐时,窗外的天色正沉得厉害。
关于吐蕃那边的密信,他即刻就会安排妥当。
角落里,高勇那条受过伤的腿不自觉地微微发颤,不是旧疾作痛,而是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火,已经烧到了指尖。
老瘸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仿佛已经嗅到了风里飘来的、混杂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。
沈骐没有回头,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柄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。
所有潜伏的影子都已接到指令,该从暗处走出来了。
这一次,刀锋必须染上足够的颜色,才能祭奠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。
消息总是跑得比战马更快。
莫卧儿都城里的风向,一夜之间就彻底变了调子。
先前那些主张按兵不动的嗓音,被更响亮、更激昂的声浪彻底淹没。
皇帝的最终决议来得很快:八万精锐,即刻开赴南越。
这几乎是从帝国筋骨里抽出的力量,尤其是那三千头披挂着重甲的战象——整个帝国赖以威慑四方的巨兽,也不过八千之数。
沉重的蹄足尚未踏出国土,扬起的尘埃似乎已能遮蔽南方的天空。
军队开拔的烟尘,同时落入了好几双眼睛。
越州城头的沈骐放下了千里镜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筒冰凉的铜皮。
边境线另一侧,英国公张英的营帐里,炭火噼啪爆开一星火花。
南越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,对着沙盘沉默了很久,才将一枚代表敌军的黑子,重重按在某个隘口。
山峦起伏的吐蕃之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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