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微动了动，算是回应：“很好。

    其余的刀枪、甲胄、马匹，能收缴的尽数带走，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吐蕃的盟友。”

    “您就放心吧！”老瘸子咧嘴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高勇那小子，为了争抢战利品，差点和吐蕃军士起了冲突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远处一道身影快如鹰隼，几个起落便脱离战团，向着天边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那是先前与鸠摩智缠斗的高手，眼见战局溃败，终究选择抽身逃离。

    沈骐望着那迅速缩小的黑点，并没有下令追击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鸠摩智与吐蕃的年轻统领一同走来，两人脸上都带着大胜后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此番能全歼莫卧儿数万兵马，全靠武王殿下运筹决胜。”吐蕃小可汗率先开口，语气十分诚恳。

    沈骐轻轻摇头，目光扫过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：“这是众人拼死搏杀的结果，只可惜，还是让那位六王子逃走了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鸠摩智，手指轻捻腕间念珠，接过话头：“王子虽逃，可他麾下三千头披甲战象，却实实在在留在了峡谷。

    这般重器，可不是随处可见的。”

    小可汗立刻点头附和，眼神别有深意：“正是如此，这些巨兽堪称稀世珍宝。”

    沈骐与老瘸子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。

    这两人一唱一和，分明是在暗示：三千头战象已归大明，战场上其余的兵甲、俘虏，就该多顾及吐蕃的付出。

    毕竟，他们此次出动的人马，数量也十分可观。

    沈骐从不是忍气吞声之人，他指尖轻敲粗糙的木桌，目光落在帐篷外巨兽晃动的轮廓上：“小可汗，这三千头披甲战象，我送给吐蕃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凝固，吐蕃年轻可汗被热茶呛得咳嗽起来，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意：“殿下莫要取笑，高原之上风雪凛冽、草木稀少，根本养不起这般庞然大物，还是由您处置最为妥当。”

    坐在侧边的鸠摩智适时开口，指尖捻动深褐色念珠，声音平缓：“确实如此，我吐蕃只求一些铁器与马匹，这些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角落传来一声低哑的嗤笑，是老瘸子。

    他蜷在阴影里，如同一块久经风霜的顽石，唯有双眼亮得惊人：“两位倒是会挑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瓜分战利品的商议，就在弥漫着皮革与尘土气息的帐篷中展开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参与，撩开厚重的门帘走了出去，将谈判之事交给了帐内精于算计的老瘸子。

    寒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微微刺痛。

    远处，战象低沉的嘶吼混在风中，如同闷雷滚过大地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老瘸子才一瘸一拐地走出帐篷，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，满是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，那三千头沉默的巨兽，尽数归入了大明麾下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，让沈骐唇角微微牵动：“记你一功，比我预想的收获，还要多出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过奖了。”老瘸子搓了搓冻红的双手，呵出一团白气，“吐蕃人眼里只盯着八千俘虏和铁器兵器，抓住这一点，他们自然只能退让。”

    帐篷内，吐蕃小可汗与鸠摩智相对而坐，面前摊着新拟的清单，跳动的火光映亮了两人放松的眉宇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，若非沈骐出手，根本不可能取得这般大胜，如今到手的物资与奴隶，早已超出最初的期望。

    帐内飘起酥油茶的暖香，双方都觉得，这笔交易并不吃亏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老瘸子又皱起眉头，望着远处如小山般矗立的象群，犯了难：“王爷，这些巨兽，往后该怎么安置？”

    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。

    这些巨兽生于湿热山林，离开这片土地，北方的干冷会迅速耗尽它们的气力，沦为无用的累赘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即便得到这支珍稀的象兵，也只能驻守南疆边境，无法北调。

    沈骐沉默片刻，望向灰蒙蒙的天际：“全部带走自然不行，可挑选百头精壮的送往京城，当作献给朝廷的贺礼，还是可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老瘸子点头，将此事记在心里，“回到越州城，我立刻着手办理。”

    越州城墙还留着前几日雨水的湿痕，沈骐便得知南线战局已定的消息。

    张英率领的军队，在泥泞的河谷与南越主力遭遇。

    尽管南越军营早已传遍援军将至的消息，可决战当日，南越军阵还是在黎明时分被彻底击溃。

    溃败如同潮水般向南蔓延，近十万将士的遗体，散落在稻田与丘陵之间。

    后来沈骐从军报中拼凑出真相：南越国王被谗言蒙蔽，听信了老将军韩耿暗通大明的谣言，在阵前解除了韩耿的兵权，下令将其押回都城。

    临阵换将的消息传到前线，张英正在地图前擦拭剑刃，她抬眼只说了两个字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