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比预想中来得更快，南越新任统帅还没熟悉阵型，明军先锋就撕开了侧翼。

    溃败持续了整整三日，直到一条宽阔的江水，才勉强拦住追兵。

    南越国王还攥着最后一丝希望，盘算着等待西边的战象援军踏破明军阵线，可等来的却是最坏的消息——援军半路覆灭，六王子与三千战象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信使跪在殿前颤抖着禀报完毕，王座上的国王身形一晃，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为了这场战争，南越几乎掏空了粮仓与武库，如今明军驻扎在江对岸，西边的希望彻底破灭。

    长期沉溺酒色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，国王在朝臣的惊呼中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昏迷前，他艰难地抬起手指，挤出破碎的音节：“找……韩耿……”

    慌乱的人群这才想起都城深处的石牢，文武官员捧着铠甲、印信与旨意，穿过长长的巷道。

    铁门打开，坐在草席上的韩耿正望着高处的小窗，他没有看跪地的众人，缓缓起身接过熟悉的甲胄。

    冰凉的铁片贴上皮肤的瞬间，他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重新挂帅的老将军，利用交错的山地与涨水的支流，勉强筑起一道防线。

    江水对岸，明军的营火越来越多，如同围拢的星群。

    他站在瞭望台上，清楚这道防线能支撑多久，全看明军的耐心。

    而胜利者，从来都不缺耐心。

    韩耿指尖划过粗糙的沙盘，朱砂标出的防线如同干涸的血痕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最多再撑两日，这天堑便会失守。

    北方的战鼓已经停歇，莫卧儿骑兵也不再出现，没有援军、没有粮草，南越如同被抽干汁液的藤蔓，在烈日下快速枯萎。

    离开都城前，他曾在朝堂上断言：“两天，明军只需两天，就能突破最后一道屏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