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踪途中，老者不时俯身，指尖拂过泥土断草，浑浊的眼珠转动。

    那怪兽的路线毫无章法，左冲右突，在荒原上画着让人费解的圈子，若不是有老瘸子，沈骐恐怕早已迷路。

    “这边。”老者确认方向。

    “等逮到它。”沈骐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本王要亲手剥了它的皮。”

    他胸腔里烧着一团火，不只是对猎物的怒意，还有更深的念头——等这件事了结，一定要去宫里，问问那个藏在深殿的老东西，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。

    时间在追逐中变得缓慢，又一个时辰过去，一片浓密的树林横在面前。

    老瘸子突然抬手，动作突兀地停住，随即，一丝极淡的内劲振动传入沈骐耳中：“王爷，就在里面，它耳朵很灵，这次惊跑了，就再也抓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沈骐嘴角扯了扯，算不上笑容，“它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小心点。”老者的传音带着罕见的凝重，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追过的人比树叶还多，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畜生，躲藏的本事，比很多亡命徒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在里面？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
    “你守在这里。”沈骐说完，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一缕微风，如同影子般飘向墨绿色的树林。

    暮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，迅速晕开，却不影响沈骐的视线。

    林间每一片颤抖的叶子、每一粒滚动的石子，甚至空气中浮尘的轨迹，都清晰映在他的感知里。

    这片林子不算大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，他很快捕捉到那道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