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倒是快说啊。”沈骐催促道，他隐约感觉到，眼前这位老者知晓的秘密，远比看上去要多得多，今天无论如何，也要从他口中问出详情。

    “哼，你那点心思，我还能看不透？”老者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，“今天既然开了口，该让你知道的，自然不会隐瞒。”

    沈骐立刻坐正身体，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先说这裂隙吧……”苍老的声音顿了顿，仿佛在整理遥远的记忆，“在我们这片天地之外，并非空无一物，还存在着其他世界。

    那些世界，偶尔会与大明所在的天地产生奇特交集，缝隙就此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穿过这些不稳定的开口，就可能遇到来自另一端的生灵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种事情极为罕见，我活了这么久，也只听过一两回传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能通过裂隙，去往另一边吗？”沈骐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过去。”老者干笑两声，“但只能停留短短一瞬，等裂隙合拢，进去的人就会被强行抛回。

    而且，那里面绝不是安稳地方，稍不留神，就可能永远留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通常来说，裂隙里藏着的奇珍异宝，数量极为惊人。”老者声音压低，“百年前的武当张三丰，还有逍遥派祖师，都曾踏足过裂隙。

    他们运气不错，不仅完好归来，还带回了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，否则短短百年，怎能达到那般境界？”

    沈骐对此没有丝毫怀疑，他想起不久前倒在自己手下的独角异兽，那身皮骨、那支独角，都是这方天地从未有过的材料，透着纯粹而陌生的灵气。

    听完老者漫长的叙述，沈骐心中渐渐明朗。

    所谓时空裂隙，和他前世世界里的“副本”概念，竟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，这裂隙一旦消失就不复存在，死在里面的人，连魂魄都无法留存。

    弄明白这一点，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：“可这跟那头异兽有什么关系？裂隙里的生灵，也能跑到我们这里来？”

    老者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笑意：“为何不能？裂隙是双向的，我们能过去，它们自然也能过来。”

    沈骐怔住了：“那……京郊附近，难道藏着一条裂隙？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老者纠正道，“更可能在你斩杀异兽的周边，有一条尚未被人察觉的缝隙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它开启了多久，还能维持多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沈骐呼吸微微急促：“那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去探查一番？”

    老者却摇了摇头：“你可以挑选人手去查探，我必须留守皇城。

    对了，前些日子听说，小宝和六扇门的无情，也朝着祥瑞现世的方向去了。”

    看来时空裂隙的存在，并非绝密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这次开启的裂隙恐怕不止一处，只希望溜过来的，没有太过难缠的凶兽。”沈骐感慨一句，老者便催促道，“去准备吧，京郊这条裂隙气息尚新，你也该亲眼看看，另一边的世界是什么模样。”

    夜色还未褪尽，宫墙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
    沈骐走出那扇厚重的殿门，指尖仍残留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
    方才听到的秘闻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，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波纹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了望被檐角切割成块的灰白天色，低声自语：“这个王朝，果然藏着意想不到的趣味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长廊另一头传来。

    几个身影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出轮廓，为首的是面皮白净、身形微躬的老内侍，沈骐认得他，是曹太后身边的亲信方总管。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老太监走到近前，深深弯腰，姿态恭敬至极。

    沈骐微微颔首：“方总管，这个时辰过来，是太后有吩咐？”

    “太后请您过去坐坐，喝一盏新进贡的好茶。”老太监的声音又低又缓，生怕惊扰了晨间的寂静。

    沈骐心中了然，深夜他独自来找三宝太监的事，必定已经传到太后耳中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几乎没有犹豫：“带路吧。”这件事，本就不需要刻意隐瞒。

    穿过几道寂静的宫门，绕过回廊，太后的寝宫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殿内燃着安神的熏香，气味清淡，混着一丝未散尽的夜凉。

    曹太后已经端坐在座上，衣饰齐整，显然等候已久。

    沈骐依礼见过，不等对方发问，便自顾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端起宫人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，将昨日京郊“祥瑞”的真相，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瞒是瞒不住的，不如由他亲口讲明。

    “不是吉兆？竟是凶物？”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攥着锦帕的手紧紧收紧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骐放下茶盏，瓷器触碰桌面的声音清脆，“但已经无碍，发现得早，没等它酿成大祸，我就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