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了，或许会后悔几天；可要是不进去，我恐怕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拼了！常言道，富贵险中求，弟兄们，跟上！”

    一支队伍率先冲进光幕，短暂的寂静后，剩下的队伍也陆续行动，身影逐一没入变幻不定的幽暗之中。

    裂隙边缘的光晕不停扭曲，几支队伍的身影，很快消失在其中。

    他们并非不懂凶险，只是有些东西，比危险更让人难以抗拒。

    沈骐踏入裂隙界限的瞬间，脊背掠过一阵短暂的麻木。

    视野重新清晰时，脚下的土地触感已然不同，更加松软，带着潮湿的腐殖土气味。

    风从耳畔吹过，声音也显得陌生，仿佛隔着厚重的织物。

    “情况不对。”老瘸子停下脚步，鼻翼轻轻翕动。

    他昔日靠着远超猎犬的敏锐知觉，追踪过无数逃犯，此刻空气中浮动的异样，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“有异样的气息，在四处流动。”

    无情没有立刻回应，闭上双眼，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才低声说道：“像是水流，却又不是真正的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水不水的，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？”旁边有人挠了挠头，转向沈骐，“大哥，你有察觉吗？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回应，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石破天身上：“石奎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石破天摊开手掌，虚空一握：“若是在此地打坐修炼，一日的成效，或许能抵得上外界三日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有人当即盘膝坐下，片刻后睁眼，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真的……修炼速度快了这么多！”

    无情也尝试运转真气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周的时间，短得让他几乎怀疑自己的感知。

    若是在大明境内……他掐断这个念头，这里不是大明，他们也不会长久停留。

    时间就像攥在手心的细沙，流逝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
    “真是可惜了。”不知是谁先叹出一声，没人反驳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里，只有风吹过陌生植被的沙沙声响，夹杂着远处无法辨识的异兽鸣叫。

    沈骐第一个转过身，背对这片让人眷恋、却注定无法久留的天地：“走吧，看看这地方，除了适宜修炼，还藏着什么宝贝。”

    队伍再次前行，靴底碾碎枯叶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光线从奇形怪状的树冠缝隙洒落，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走得很慢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岩石阴影、每一丛藤蔓缠绕之处。

    此刻不是潜心修炼的时候，那太过奢侈，他们要寻找的，是可以带走的天材地宝。

    谷地中的草木生长得格外繁茂，众人脚步轻缓，鞋底压过湿泥，几乎没有声响。

    即便这支队伍实力不弱，可面对全然陌生的天地，谁也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“那棵小树……”有人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那株不过一人高的植株，枝头挂着几粒红点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凑近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甜香，混杂在草腥气里，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“看着像是能吃的果子。”有人喉结滚动，手刚伸出去，就被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骐压低声音：“颜色太过艳丽的草木果实，多半含有剧毒，不能随意触碰。”

    那只手悻悻缩回，可旁边的老瘸子却已经摘下一颗，丢进嘴里，咂咂滋味，又伸手去摘第二颗：“味道很不错，没有毒性。”

    不过愣神的功夫，周围的人全都涌了上去，枝头的红点瞬间被摘光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人，好歹给我留几颗！”韦厂督瞪着眼，无奈说道。

    一阵低笑响起，有人从掌心分出几粒递给他：“手快有，手慢无，这可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沈骐这时才开口：“别贪多，第一颗能增添十年内力，第二颗就只剩三年，第三颗就和普通野果没区别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后，各自吃下两颗，剩下的全都小心翼翼收进怀里。

    能增长内力的果子实属稀罕，谁也不舍得浪费。

    沈骐吞下第二颗果实，腹中的暖流缓缓沉淀，十多年的修为累积，在经脉里留下细微的暖意。

    他数了数剩余的果实，每人能分到五颗，自己留下两颗，其余的准备带回大明，定会是份厚礼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，队伍再次停下脚步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先前被视作珍宝的果实，在这里成串挂在藤蔓上，熟透的甚至腐烂在泥土里，散发出甜腻的发酵气味。

    风里带着潮湿的草木汁液气息，更远处，几株通体莹紫的矮树，结着更加饱满的果实，表皮流转着蜜蜡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宝贝，烂在这里太可惜了。”沈骐低声说道，手指虚空一按，那些果实瞬间从枝头消失，落入他独有的空间之中。

    这片空间仿佛没有尽头，一路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