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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勇敢的客人,灾难或许就要降临,如果你们想离开,随时可以走。”精灵祭司的眼中压着忧虑,“倘若决定离去,我会打开宝库,任你们挑选珍宝。”
求援的信息早已送往精灵城,可将近一天过去,援军依旧没有踪影,这让她不由得心生不安。
“既然接下委托,我们就不会抛下雇主。”沈骐回答时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
精灵祭司悄悄松了口气,有一队传奇级别战力在场,压力会减轻很多。
看到这些人并不畏惧残忍的黑暗精灵,她也稍微镇定下来。
“另外,尊敬的客人,”她又提醒道,“那名俘虏说,你们之前的同伴……已经被献祭给蛛后罗丝,那位疯狂的半神,似乎格外喜欢以你们作为祭品。
所以请务必小心,千万别落到蛛后狂热信徒的手里,否则,她们一定有办法让人活得比死更痛苦。”
沈骐和身边几人彼此对视一眼,看来早先一同来到这里的武林中人,已经遭遇不测,成了献给半神蛛后的祭品。
石破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硬弧度,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纹路。
远处树影摇晃,像有东西在底下蠕动,他眯起眼,鼻腔钻进泥土翻起的腥气,混着甜腻的、类似腐烂果实的味道。
那些所谓同道,他其实一个也不认识,可脚踩在同一片土地,听见风从同一个方向刮来时,脊背还是会绷紧,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住,线那头坠着沉甸甸的东西。
消息是清晨传来的,带信的小鸟羽毛凌乱,喙边沾着暗红污渍。
精灵族的女子——那位头发像藤蔓般卷曲的祭司——只是轻轻抚过鸟儿脊背,什么也没说,可转身时,袖口在风里抖得像片枯叶。
没有人选择离开。
沈骐看见那些尖耳朵精灵在树下走动,有的打磨箭镞,砂石摩擦的声响细碎绵长;有的仰头望着树冠缝隙漏下的光斑,喉结轻轻滚动。
他们个子不算高大,胳膊纤细,握弓的指节却白得发硬。
有个年轻精灵甚至哼起小调,尾音飘忽,融进林间窸窣的叶浪里。
沈骐跃上树枝,脚下树皮传来细微震颤,视野陡然开阔。
这片林子太安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。
他数了数底下人影,能拉弓、能挥刀的,总共不过五百多人,像撒进深潭的几把石子,连个水花都未必溅得起。
撤离在午后开始,老弱被裹进厚实斗篷,由几位面色凝重的战士引路,悄无声息没入西边密林。
留下的人,开始往箭囊填箭,往刀鞘缠布条,没有人交谈,只有呼吸声,一重一轻,压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随即哨声响起,声音尖利,像铁片刮过岩石。
林子里所有动静,在这一刻骤然冻结。
沈骐看见暗处有东西在动——不是风,是更沉重、更粘稠的涌动,一片黑影贴着地面蔓延过来,黑黢黢一片,所过之处,连苔藓颜色都暗了几分。
是地底来的敌人,他们移动时几乎没有声响,只有皮甲偶尔擦过灌木的轻响,轻得像蛇蜕皮。
第一支箭离弦的瞬间,他听见破空声,接着是第二支、第三支,箭矢钉进皮肉的闷响,短促而密集。
有黑影踉跄扑倒,压倒一片蕨类植物,惨叫声这才炸开,一声叠着一声,扯得人耳膜发疼。
后方传来呵斥声,是个女人的声音,嘶哑冰冷,像碎冰互相刮擦:“废物。”
她骂的是那些倒下的手下,在她眼里,雄性暗精灵大概和会喘气的工具没区别,所以骂得毫不留情,甚至带着厌烦,仿佛只是在驱赶一群碍事的蚊虫。
树梢上,沈骐调整蹲姿,掌心抵住的树干传来持续微颤——是底下精灵拉弓时传递的力道。
他数着呼吸,等待下一波涌动从阴影里浮出。
皮鞭撕裂空气的声响在林地间回荡,那些深肤色的男性精灵咬紧牙关,任由倒刺划过脊背,连闷哼都压在喉咙深处。
弓弦震颤的余音暴露了方位,法术光焰几乎下一秒就淹没树冠,爆裂声与焦糊味一同升腾,其间夹杂着短促哀鸣。
更多身影从林间阴影跃出——持弓的、操控根须的、刀刃反光的——像潮水般扑向深肤色阵列。
这般赴死般的冲锋,让对面的女性指挥者动作顿了半拍,随即嗤笑声炸开:“自寻死路。”
两千之众,全是大师阶以上精锐,碾压本该毫无悬念。
接触的瞬间,血腥气味瞬间浓烈起来。
高处,沈骐朝身后打出手势,老瘸子一行人立刻行动,从巨树枝桠间纵身跃下,衣袂破风作响。
“先斩指挥。”沈骐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王爷放心。”石破天的笑声粗粝,身影已如投石般射向一名女性指挥官。
他向来不对女子出手,可此刻例外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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