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有人按捺不住，陪着笑凑近：“武王，这般神异的茶汤，不知能否再赐一些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旁边就有人嗤笑：“王大人，这般机缘，得一杯已是天大福分，岂能贪得无厌？你想用金银换？在武王眼里，那些东西还不如一粒尘埃。”

    开口之人面皮微红，讪讪退下。

    又有人朗声道：“今日能得武王赐饮甘露，祛病延年，已是莫大恩典，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沈骐只是淡淡一笑，没有多言，目光掠过庭院，心中盘算着，麾下锦衣卫的弟兄，也该尝尝这神水的滋味。

    前殿的喧闹渐渐平息，权贵们交换眼神后，纷纷默然离去，谁都清楚，再强求也得不到更多好处。

    最后只剩下曹家姐弟，依旧坐在原处，目光时不时瞟向主位，显然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沈骐看着跳跃的烛火，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那神水……”曹太后的声音打破寂静，刻意装出轻快的语气，“哀家饮下后，连指尖都暖了，实在神奇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曹国舅连忙点头，手指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：“若非有人冒险深入秘境，这般神物恐怕永无现世之日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唱一和，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
    沈骐本想过些时日再安排，可眼下情形，若不拿出些东西，今夜难以收场。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沁凉的细颈玉瓶，又拿出几枚暗红色朱果，果皮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：“托太后与陛下的福，此行才有这些收获，这些请您收下。”

    两双眼睛瞬间亮了，曹太后接过玉瓶时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曹国舅盯着朱果，喉结不住滚动。

    对身居高位的人来说，没有什么比延长寿命更让人心动，长生虽遥不可及，百岁之寿却仿佛触手可及。

    几句干涩的夸赞后，曹家姐弟终于起身，离开时还不忘带走一旁安坐的皇子。

    殿门合拢，余下的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，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这次带回不少稀罕物件，可别忘了咱们这些鞍前马后的弟兄。”高勇和候仁等锦衣卫头领，眼巴巴凑到跟前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是啊王爷，咱们都是您的得力手下，总得让咱们实力更强些，才好为您办事。”候仁紧跟着说道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蹲在角落的老瘸子嗤笑一声，手里的烟杆子敲了敲鞋底：“瞧瞧你们这模样，为了讨赏，脸面都不要了？摇尾乞怜的狗都没你们殷勤。”

    “摇尾巴又如何？”高勇脖子一梗，非但不恼，反而挺直腰板，“能跟着王爷长见识、增寿元、提修为，这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，当狗又有什么丢人？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：“老瘸子，你得了好处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手里攥着那么多宝贝，也不分给我们一点。”

    老瘸子把烟杆插在腰间，手指挨个点过去：“你们这些没良心的，上古神水我只分到一壶，朱果也就几颗，剩下的不都留给你们了？我还特意求王爷，给你们每人打造一副好铠甲，这份情分你们倒忘了？”

    屋内瞬间安静下来，高勇干咳两声，脸上露出讪讪之色：“是我们错怪侯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大人大量，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有人陪着笑说道。

    老瘸子摆摆手，懒得再搭理他们。

    这次秘境之行，他和无情确实收获不少，分些给众人，让大家都沾沾福气，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沈骐这时抬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屋内瞬间安静：“好了，这次收获确实不少，自然不会亏待你们。

    就像老瘸子说的，铠甲人人有份，此外还有别的好处，日后你们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高勇呼吸急促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：“王爷，韦督主之前透露，您想让咱们锦衣卫全体弟兄，修为都再上一层——这话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他问得急切，话音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这几年多亏王爷照拂，以他平庸的资质，竟硬生生踏入超一流境界，本以为这辈子到此为止，没曾想眼前这位主儿，真能带来这般天大机缘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殿外灯笼将沈骐的影子拉得摇晃，他脚步微浮，推开后殿房门，一股脂粉混着暖炉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几位女子坐在灯下，无人言语，只有细微的衣料摩擦声。

    高勇离开时，满是希冀的脸庞还浮现在沈骐眼前。

    他心中许下承诺，用异界古龙血混合上古神水，或许能打破众人的天赋壁垒，若能成功，锦衣卫将彻底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，让他身上的酒意都浓烈了几分。

    殿内十分安静，孩子们早已被嬷嬷带下去安睡。

    黄蓉坐在靠窗的榻边，指尖无意识捻着穗子；王语嫣垂着眼，盯着裙摆上的绣纹；张英站在烛台旁，剪子放在一旁，烛芯过长，爆出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她们本想等着给沈骐一点脸色，离家这么久，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