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先和弟兄们厮混到半夜，还满身酒气。

    可此刻看着他倚在门框上，眼神因醉意而涣散，那点气恼瞬间像冰雪遇火，悄无声息融化了。

    沈骐踉跄着往里走，靴底蹭过光滑地砖。

    黄蓉立刻起身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触手是衣料下温热坚实的臂膀：“怎么喝成这样？”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心疼。

    沈骐顺势靠过去，鼻腔钻进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气：“高兴。”他含糊说道，目光扫过其余几人，“都在等我？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，王语嫣起身端来早已温好的醒酒汤，瓷碗与托盘轻碰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张英终于拿起剪子，剪掉过长的烛芯，屋内光线瞬间稳定，将她侧脸轮廓投在墙上，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汤有些烫，沈骐接过吹了吹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小口喝着，目光却落在几位女子身上。

    离京这段日子，府里看似一切照旧，却又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说说古龙血、上古神水，说说心中筑牢身边一切的计划，可舌尖被酒与热汤泡得发木，最终只是咽下微辛的汤汁。

    碗被接走，另一双手扶住他另一只胳膊，力道沉稳，是张英：“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他被半扶半架着向内室走去，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后殿回响，轻柔却紧密地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床榻帷帐已经放下，熏笼里余温未散，她们帮他褪去外袍、解开革带，动作间偶尔磕碰，指尖轻擦过他的身躯。

    无人说话，只有衣料窸窣、金属扣轻响，以及彼此微促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