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般年纪，修为是别人百年都追不上的。

    可若是被困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逍遥子他们为什么总往深山老林里钻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忽然问道，不等沈骐回答，就自顾自说下去，“他们的时间不多了，在寻找出路，寻找那条通往上界的缝隙。”

    沈骐一直沉默聆听，此刻才开口：“陆神仙不能出手相助，让这些人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相助？”

    老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，“你以为那是推开一扇门那么简单？就算是他，也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准备，还要耗费数不清的奇珍异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碗沿碰到牙齿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一两百年里，他只会挑选一个人。

    上一个被选中的，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炭火盆里爆开一粒火星。

    沈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早有过隐约的猜测，却没料到答案会如此直接。

    如果这位老怪物真的去过那上界……许多萦绕在心头的疑问，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。

    可对方仿佛看穿了他翻腾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摆了摆手，动作有些迟缓，“我在上界待了几年，灵根资质太差，修炼到结丹后期就再也无法精进，心气也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虚空，眼神空洞茫然，“那里再好，我也不想死在那里，不如回来。”

    沈骐垂下眼眸，盯着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难怪就算有宝物不断汲取灵力，境界依旧像冰封的湖面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根源，原来在这里。

    寂静再次笼罩屋内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沈骐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：“所以，没有其他办法了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骐。

    窗外开始飘起细雪，一片片粘在老旧的窗纸上。

    “路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，尾音消散在风中。

    沈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白白浪费了我这么久的苦修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蒙在鼓里的疲惫。

    对面被称作三宝的老者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陆神仙和我，原本都以为你至少还要数年时间，才能触碰到那道门槛的边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