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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泛起细微骚动,有人抬头,眼中闪过恍然的光亮:“前辈的意思,是让我们结伴搜寻,您另走一路?”
老祖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风掠过林梢,吹动他的衣袍一角。
“正是如此,若有踪迹,我自会瞬息赶到。”他目光如针,刺向几位修为最深的修士,“你们都是金丹后期或圆满境界,总不至于连这点胆量都没了吧?”
这话如同冰水灌入衣领,激得几人脊背一僵。
互相对视后,为首的灰袍修士上前一步,嗓音干涩:“谨遵老祖吩咐,我们这就去搜寻。”
看着众人身影化作流光,散入群山,红星老祖脸上勉强的温和,瞬间消失殆尽。
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迈步,靴底碾碎一截枯枝,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废物。”
低语随风消散,他眼底燃着灼热的光,那是独占猎物机缘的贪婪。
“所有造化,本该归我一人所有。”
山林深处,另一队人的脚步渐渐放缓。
“他急着分开行动,恐怕是想独吞好处。”走在中间的瘦高修士,压低声音说道。
旁边传来一声叹息,出自队伍中年岁最长的老者:“早说过,请他来就是引狼入室,如今怕是甩不掉了。”
“不请他来?”另一人冷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,“单凭我们,谁敢保证能抓住那滑不留手的小子?他来历神秘,手段诡谲,有红星老祖顶在前面,日后真出了事,也先寻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持续不断,如同秋虫最后的低鸣。
他们全然没有察觉,自己选定的路径,正与老祖离去的方向越行越远。
数十里外,沈骐终于停在一处溪涧旁,胸腔内气息翻涌。
他闭目凝神,感应着那缕近乎断裂的联系——玉骷髅的回应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心念微动,隔着遥远距离,传出一道清晰指令:褪去伪装,绕路折返,来此处汇合。
片刻后,一道温顺的回应,轻轻触动了他的识海。
那小家伙听懂了,正依令行事。
石林的阴影,吞没了最后一丝痕迹。
确认没有白影尾随,沈骐紧绷的脊背,终于得以放松。
他钻进一处岩窟,粗糙的石壁蹭过肩头,落下簌簌灰尘。
他刚蜷起身子,寂静就被气流撕裂——一道身影裹着狂风疾掠而至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。
元婴期的威压,瞬间笼罩整片区域。
沈骐舌尖抵住上颚,压下心头的惊意。
来的竟是这般人物,独自一人,却能精准锁定这片石林。
难怪敢单枪匹马追来,若是数月前,他金丹初成之时,碰上这等阵仗,手心早已沁出冷汗。
可现在?他无声咧了咧嘴,在心底飞快掂量胜算。
对方外放的灵压虽浑厚,却透着几分生涩,如同新淬的刀剑,锋芒还带着毛躁。
想来是刚破境不久,元婴初期,根基未必稳固。
这般一想,他指节间凝聚的力道,又悄悄添了两分。
“藏好了?”嘶哑的笑声刮擦着岩壁,在石笋间撞出回音,“老祖我已经闻到你的气味了,想用宝贝遮掩踪迹?不过是雕虫小技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陡然转冷:“自己爬出来,赏你一个痛快。
不然,就抽了你的魂魄,做成灯芯,慢慢熬煮。”
窟窿里的沈骐眯起双眼,炼魂?这胃口倒是不小。
老修士显然没了耐心,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并非兵器相撞,而是直刺神魂深处的尖啸。
沈骐只觉颅腔一麻,仿佛有冰锥从天灵盖扎入,搅动着意识。
他闷哼一声,咬紧牙关。
对方果然不是空口恫吓,可若仅凭这一手,就想拿捏他,未免太过天真。
岩窟之外,红星老祖托着一枚暗铜小铃,铃身布满虫噬般的蚀纹。
他嘴角噙着冷笑,神识如同大网撒开,捕捉着每一丝魂力波动。
铃音再次震动,这次更急更厉,石缝里的苔藓都蜷缩起来。
四周一片死寂,静得反常。
老修士眉头一拧,正欲催动第三响,侧方岩柱的阴影突然蠕动——并非人影扑出,而是三道灰线贴地疾射,无声无息,直取他的足踝、腰眼与后颈,角度刁钻得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。
红星老祖袖袍一甩,罡风震碎灰线,原来是三枚棱形石刺。
碎末还未落下,头顶风声又至。
沈骐不知何时,已倒悬在石梁之上,手中没有兵刃,只并指如刀,凌空一划。
没有光华,没有啸音,只有一道极细、能扭曲空气的裂痕,斩向对方托铃的手腕。
老修士嗤笑一声,元婴领域骤然张开,十丈之内重力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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