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。

    可他指尖尚未触及，火星骤然膨胀，化作一团赤红火焰，将他整个包裹。

    热浪轰然荡开，连青石板都腾起白烟。

    修士的惊呼被火焰吞没，他周身爆出金光试图抵挡，可那光晕只闪了一瞬，便像落入沸水的雪片般消融。

    火舌卷过，原地只剩几缕焦灰，打着旋儿落下。

    街面一片死寂，宣和门的人往后退了半步，又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有人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檐角阴影里，不知谁吸了口凉气：“金丹巅峰……一招都接不下？”

    “怕是元婴修士，也做不到这般干脆利落。”

    “栖霞山要出大事了。”低语声碎在风里。

    人群虽退，眼神却都钉子似的，扎向山峦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有两道身影，正缓缓升空。

    威压如潮水漫过屋瓦，压得枝头新叶簌簌发抖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看那些退却的人，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目光越过攒动人头，落在那两道悬空身影上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收紧，沈骐耳畔，响起气流急速摩擦的嘶鸣，如同钝刀刮过骨缝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看见一道枯枝般的身影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那人皮肤紧贴骨骼，每一处关节都嶙峋凸起，仿佛稍一动作，就会刺破薄薄的表皮。

    光线从他肋骨间隙漏下，在地面投出栅栏般的碎影。

    “刚破元婴，就敢来此撒野。”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，带着潮湿的、苔藓摩擦石壁的质感，“宣和门的长老，也是你能碰的？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答话，先封住了自己的听觉。

    刚才那道音波，还在耳道深处震颤，如同细针反复轻戳鼓膜。

    此刻世界彻底安静，只剩下视野里，那个缓缓舒展肢体的轮廓。

    这就是宣和门掌门？他眯起双眼。

    栖霞山一带，能有这般压迫感的，除了庞家孪生兄弟，恐怕找不出第三人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人，散发的气息更为阴冷，如同在深井里浸泡太久的铁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