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老者而言，死亡早已不是最可怕的结局，真正让他战栗的，是成为被操控的傀儡，魂魄永远禁锢在躯壳里，沦为他人手中的玩物。

    这般无尽折磨，远比魂飞魄散更难承受。

    “你用这般阴毒的手段，就不怕遭天谴吗？”老者的语气软了下来，目光里带着哀求，试图用道义打动沈骐。

    沈骐轻轻摇了摇手指，语气淡漠：“你记清楚，我不是在和你商量，只是在通知你结果。”

    老者脸色瞬间凝重如铁，嘴唇颤抖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沈骐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与此同时，他身侧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一座幽暗高塔的轮廓凭空显现，由虚转实，稳稳立在老者身旁。

    塔中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呜咽与低语，那是亡魂之力在汇聚流转。

    只要沈骐心念一动，这股力量便能将老者彻底吞噬，重塑为听命于人的傀儡。

    当高塔完全显现的瞬间，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：“亡魂塔！飞月老祖视若珍宝的亡魂塔，怎么会在你手上？”他的声音因惊骇而发抖，显然对这件宝物极为熟悉。

    沈骐唇角勾起一丝淡笑：“既然认得它，就该清楚它的能耐。

    有了这座塔，把你炼成傀儡，将你的魂魄锁在躯壳里，不过是眨眼间的事。”

    毫不掩饰的威胁，让老者脸色骤变，目光游移不定，始终不敢与沈骐对视。

    先前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，他原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，可亡魂塔的出现，粉碎了他所有侥幸。

    在老者看来，沈骐行事狠绝，说得出便做得到，若是再固执下去，沦为傀儡便是注定的结局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沈骐身后还藏着更隐秘的依仗。

    沈骐盯着蜷缩在地的老者，这具躯壳里蕴藏的东西，让他绝不会轻易放手。

    哪怕只剩空壳，他也要留下里面沉淀百年的修为，傀儡，便是这具躯壳最终的归宿。

    至于壳里残存的意识，他不会抹去，要留着让老者亲眼看着一切终结。

    元婴后期的修为，在沈骐眼中，不过是一团浓缩了百年光阴的修为结晶。

    他的手段或许看似狠厉，可倒在他手下的人，没有一个是清白之辈，眼前的老者，自然也背负着深重罪孽。

    老者抬头，撞进沈骐冰冷如古井的眼眸，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活了数百年，他头一次觉得，自己遇上了真正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“我若说实话，你能饶我一命吗？”老者的声音干涩发颤。

    他最怕死，否则也不会躲在宝库深处，苟延残喘数百年。

    沈骐将他的恐惧尽收眼底，淡淡开口：“我可以让你死得没有痛苦，但想活着，绝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掌中灰塔开始转动，起初缓慢，随后越来越快，带起呜呜风声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雾气从塔身弥漫而出，塔内能量鼓荡，无数细碎的嚎叫渗出来，直刺老者神魂深处。

    “既然活不成，我为何要屈服于你？横竖都是一死，被炼傀儡或是魂飞魄散，又有什么区别！”老者眼中的光彻底熄灭，声音颓丧无比。

    沈骐不再多言，指尖轻挑，灰塔射出一道晦暗光束，没入老者胸膛。

    老者身躯猛地一颤，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异——他原本即将溃散的魂魄，竟被这股力量凝实了几分，近乎干涸的魂体被暖流包裹，轮廓重新变得清晰，甚至泛出微光。

    只这一道滋养，便能让他的残魂在世间多存留十数年。

    可老者没有半分喜色，眼中翻涌着更深的惊惧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塔还有这般妙用……难怪飞月老祖临终前，拼尽一切也要让人铸造它！”老者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你想用这座塔，把我的魂魄封进傀儡里！”

    沈骐语气平淡：“你倒是看得明白，看来这种勾当，你从前也没少做。

    能这么快反应过来，定然是常做施害者，如今角色互换，才这般敏锐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点你没料到。”沈骐指尖泛起微光，“这座塔对你们这类残魂，有独特的克制之效，只要我心意不变，你永远别想挣脱。”

    光芒脱手而出，如一道无声闪电，击中老者凝实的魂体。

    老者虚影一颤，被硬生生震出肉身，一旁的亡魂塔幽光一闪，直接将那团挣扎的残魂摄入塔中。

    塔内光晕明灭不定，炼化已然开始，用不了多久，这道残魂便会成为受他驱使的亡魂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求你住手！”塔中传来老者扭曲绝望的嘶吼，“我都说！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，求你放过我！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回应，只是抬手轻挥，塔内力量骤然加剧，无形的火焰包裹住残魂，老者只觉得自己的魂魄被蛮横冲刷重塑，一股纯净强大的力量滋生，可对魂体的掌控却飞速流失。

    这种失控的“变强”，比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