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，不是一支，是上百道。

    短矛的尖刃撕开雾气，带着一种急促的、仿佛鸟雀惊飞时的嘶鸣，朝这片瘫软的人群扎来。

    方向很散，却封住了每一条退路。

    有人勉强抬起手臂格挡，矛尖便刺穿小臂，带出一溜血珠；有人想滚地躲避，身子却不听使唤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在瞳孔里放大。

    惨叫声短促而零落。

    沈骐站在雾气的边缘，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这一切本就是他铺好的路：先前缠斗时撒下的药粉无色无味，只等他们追入这处山洞，等他们气息翻腾、毛孔舒张，再以这枚丹为引，将蛰伏的毒性催发出来。

    时机要掐得准，早一瞬则效弱，晚一瞬则他们已退。

    吴天雄终究是脱出了那片死亡区域，他立在十丈外一块凸岩上，胸口微微起伏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跟他一同掠出来的不过六七人，个个气息紊乱，袍袖上染着或深或浅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们回头望向那片渐渐稀薄的白雾，雾中横斜着许多不再动弹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阴毒路子……”一个脸颊带疤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手

    他紧紧按住腰间刀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一旁的女子咳着血，抬手擦去唇边血迹，眼神冷得如同寒铁：“这笔仇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吴天雄没有接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沈骐，目光沉郁得像深潭底部的顽石。

    “阁下今日所为，吴某永生难忘。”

    山风穿过峡谷，吹散了最后一缕带着甜腥的雾气。

    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的人，双目圆睁，映着渐渐暗沉的天色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，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
    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，尽快离开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众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无人再多言语，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，很快便消失在洞口的光亮里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点声响也被黑暗吞没，沈骐才转身望向那处幽深的洞口。

    石壁粗糙硌手，洞门是一整块青岩凿成，推开的刹那，一股阴冷寒风从内部卷出，混杂着铁锈与湿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入，黑暗立刻将他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