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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冰凉悸动——来不及细想,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低头时,只看见戴在指节上的铁灰戒指脱飞出去,划出一道短促弧线,稳稳落进沈骐摊开的掌心。
沈骐垂眼看了看掌中之物,片刻后轻轻颔首。
再抬眼时,目光落在男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:“你竟敢——”
男子从牙缝里挤出字,每个音节都裹着血气。
“偷?”沈骐打断他,尾音微微上扬,“这词用得不对,分明是……物归原主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:“还得谢你,送我这份厚礼。”
怒火轰然烧穿理智,可男子刚提起一口气,沈骐那只刚握住戒指的手已抵在他胸前。
没有风声,没有预兆,只有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在肋骨之间,紧接着是清晰刺耳的骨骼碎裂声,从身体深处传来。
他张了张嘴,血沫先于声音涌出喉头,身体向后倒去,如同一袋抽空骨头的谷物,重重摔在地面。
尘土轻轻扬起,又缓缓落下。
沈骐蹲下身,指尖掠过尚存余温的躯体,在某处短暂停留。
【接触修士遗骸,灵力灌注,修为增五年】
筑基中期。
他收回手,在衣摆上慢慢擦过指腹,眼里的光芒沉了下去,暗得如同井底。
看来……这些不过是被圈养的耗材罢了。
夜色渐深,沈骐毫无睡意。
窗外树影摇晃,仿佛有什么在暗处酝酿。
他坐在屋内,指尖无意识划过木桌纹理。
那些隐世宗门的名号,他多少听过一些——据说从不理会俗世纷争,行事飘忽难测。
若真想取他性命,何必绕这些弯子?直接动手岂不痛快。
他起身走向里间,却在门槛处停住脚步。
凌晨时分,空气忽然凝滞,一股压迫感从远处蔓延而来,如同潮水漫过沙地,一寸寸逼近。
那不是风,也不是夜兽的动静,而是一股浑厚隐蔽的力量,正朝着这座院落汇集。
沈骐脊背微微绷直,手指无声搭上腰间剑柄。
门扉外,一道影子悄无声息落下,那人立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,身形修长,衣袂在夜风中纹丝不动。
沈骐转身时,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四周温度骤降,呵出的气息凝成白雾。
“终南山派,李岩松。”对方开口,嗓音平稳得如同结冰湖面,“筑基中期便能斩杀同阶修士,确实少见。”
沈骐没有接话,只是打量着对方。
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分俊美,却透着刀锋般的冷意。
元婴中期的威压隐隐散开,比起沈骐曾经感受过的,还差了些分量。
“阁下深夜到访。”沈骐终于出声,“若是想喝茶闲聊,我这儿还有半壶陈酿。
若是另有所图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李岩松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:“听说齐云阁那柄乾元剑,如今在你手中。”对方往前踏了半步,靴底碾碎一片枯叶,“不如将它让给我,如何?”
沈骐笑了,抬手理了理袖口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声:“剑就在这儿,但得看阁下有没有本事拿走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两道身影同时掠出屋外。
院外空地开阔,月光将地面照得泛白。
沈骐率先出手——没有试探,没有蓄势,灵力从经脉中奔涌而出的瞬间,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。
夜风被撕裂,发出短促尖啸。
指尖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弧线,李岩松的嘴角动了动。
天光骤然开裂,有什么东西撕开云层,笔直坠落,带着尖啸,压得人耳膜发胀。
沈骐抬起眼,那道光的边缘已经切到鼻尖。
他没有后退,右手五指收拢,再张开时,掌心里多了一截冷铁。
阳光撞在铁器上,溅起细碎刀锋般的反光。
他挥臂横扫,金属与光撞击的刹那,爆开的不是火星,是狂风。
袍袖被狂风扯得剧烈翻飞,仿佛要挣脱身体。
光停在了剑尖,真的停住了。
沈骐眯起眼睛,往前踏了一步,左脚踩实地面,右脚还悬着,另一只手已经捏完诀印。
长剑再次递出,这次的声音截然不同——不是破空之声,是低沉吼啸,从很远的地方滚来,贴着地皮震颤。
剧烈撞击,光芒碎裂。
碎片如同冰渣散开,在空气中划出无数转瞬即逝的白痕。
沈骐纵身跃起,手中铁器化作一片模糊虚影,一道接一道,泼向对面之人。
没有间隙,没有犹豫。
李岩松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,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,攻势会密集至此,沉重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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