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。

    念头刚在脑中打转：怎么走？从哪里脱身？胳膊上就传来撕裂的触感。

    布料碎裂，皮肤暴露出来，上面多了一道伤口，不深，却灼热发烫，热气正从伤口渗出，带着腥甜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沈骐看见了那缕热气，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很暗，像埋在灰里的炭火。

    剑影骤然稠密，一层叠一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李岩松侧身闪避，还是慢了一步，肩头一凉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面那张脸，喉咙发紧：“你——”声音卡在喉间，过了两息才挤出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二十余年里，他头一回遇上这般难以捉摸的手段。

    自己挥出的力量竟像撞上无形墙壁，半点也落不到施术者身上。

    那术法透着阴森诡异，叫人无从防备，偏偏施展之人，气息浑厚绵长，逼得他步步后退，衣袖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
    沈骐的唇边始终悬着一抹冰冷弧度，不发一语，只将视线锁在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李岩松胸腔蓦地一紧，他发觉自己或许错估了形势。

    原先想着，这人再强，年岁摆在那里，阅历能深到哪里去？此刻却清晰感知到，那股压迫感远比预料中沉重。

    掌心渗出冷汗，他暗自吸了口气——绝不能在此露怯。

    金光自他指缝间涌出，凝成一道灼目流焰，直扑对面。

    所过之处，空气发出细微爆裂声。

    沈骐连眉梢都未动，抬手一挥，一座灰黑色小塔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塔身旋开的刹那，一道白玉般的骨架跃出，迎向那片金光。

    两股力量相撞，刺目光团炸开，将白玉骨架吞没。

    碎屑纷扬落下，如同一场惨白落雪。

    而李岩松的脸色，却在这一瞬褪尽血色。

    亡魂塔……竟然是这件宝物。

    他喉头涌上腥甜，猛地咬破舌尖，将一口血喷在掌心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的身影模糊了，仿佛融进四周流动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