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不再出声，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。

    这些人气息不弱，步伐沉稳，可想要取他性命？还差得太远。

    “安分些，自己过来。”头领再次开口，话语中的压迫感更重，如同一块冰冷巨石压在胸口，“能少受些苦楚。”

    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沈骐问道，视线扫过对方蒙面的脸庞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阵低沉古怪的笑声，如同夜枭在枯枝上摩擦翅膀：“你没必要知晓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沈骐动了。

    足尖轻点地面，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，手中色泽沉暗的长刀划破空气，直取对方咽喉！

    “自寻死路！”头领低吼，双臂猛然向外一震，炽烈红光从他周身爆开，宛如凭空燃起烈火，灼人热浪向四周翻滚，连地面浮尘都被炙烤得微微卷曲。

    沈骐双眼微眯，有点意思，可前冲的势头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体内气息流转，尽数汇聚于刀锋一点，暗沉刀身隐隐发出低鸣。

    铛！铛！铛！

    金属交击的锐响接连炸开，火星在昏暗光线中迸溅。

    两道身影以快打快，招式狠辣，尽数朝着要害攻去。

    几个呼吸之后，沈骐手腕一抖，刀光如毒蛇吐信，以刁钻角度刺入——不是致命之处，而是对方持械的肩关节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！”惨叫声撕裂短暂寂静，头领踉跄后退，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，指缝间迅速渗出深色血迹。

    沈骐抽回长刀，刀尖斜指地面，一滴浓稠血珠顺着刃口滑落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，靴底不轻不重踏在对方胸膛，将挣扎的身躯压回地面。

    “炼气中期的修为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如同诉说天气，“也敢接这等差事？”

    被制住的男子脸庞因疼痛与愤怒扭曲，蒙面布下的双眼瞪得血红：“你……放肆！”他嘶声嘶吼，周身法力开始不稳定地鼓荡。

    沈骐垂目看着他，轻轻摇头：“无能之辈说别人狂妄，听起来格外可笑。”

    领头男子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肩上伤口，带来更尖锐的痛楚。

    屈辱与暴怒如同岩浆，在他眼底沸腾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落在对方掌心，男子从衣襟里摸出一块青白色石块，指尖划破，血珠渗出的同时迅速在石面上勾勒出扭曲纹路。

    低沉的吟诵从他齿缝间挤出，石块的颜色开始变化，暗红如同活物从内部蔓延，浸透整块玉石，表面甚至凝出类似血滴的湿润光泽，悬在边缘欲坠不坠。

    沈骐眉梢不易察觉地动了动，一股不协调的感觉缠上心头。

    那东西缓缓升起，毫无依托地浮在空气中，轮廓开始蠕动、拉伸，逐渐塑成一张面孔的模样——眼眶深陷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每一道线条都透着非人的恶意。

    成形的瞬间，那张脸猛然前冲，咧开的黑洞直扑沈骐面门。

    沈骐向侧方急退半步，带着腥气的风擦过颊边。

    他稳住身形，双眼微微眯起，视线锁住那张悬浮的鬼面。

    危险的光芒在眼底流动，这东西……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该了结了！”嘶哑的吼声从另一侧炸开，先前受伤的男子不知何时重新站起，剑锋破空而来，带着全身力道的劈砍斩向沈骐颈侧。

    沈骐身形偏过，剑刃擦着肩膀落下。

    他顺势抬手，掌心重重印在对方胸膛。

    闷响声中，男子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，后背撞上石墙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
    他撑着想站起来，膝盖却软得无力支撑。

    沈骐将乾元剑归鞘，几步走到瘫坐的男子面前，垂目看着他：“谁指使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他心中已有模糊答案，却需要确认。

    无冤无仇，何至于此？

    男子用袖子抹去下巴的血迹，忽然发出一串沙哑怪笑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混着疯狂与扭曲的骄傲：“告诉你又如何？我出自终南山派——听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沈骐瞳孔骤然收缩，周遭空气似乎冷了几度。

    “是你们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没去找你们，反倒自己撞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啐出一口血沫，嗤笑道：“就凭你？我家主人已是金丹初境，碾死你这般货色，比踩碎落叶还容易。”

    沈骐嘴角勾起弧度，那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近乎凝固：“哦？”

    对面男子咧开嘴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笑声：“杀了我……你以为能逃过终南山？现在下跪求饶，主人或许赏你一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沈骐右手抬起，五指缓缓收拢，掌心里聚起一团朦胧白晕，如同深夜水面浮着的月光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在光晕中心隐隐流动，带着不祥的牵引力。

    男子眉头拧紧，盯着那只手，胸腔里突然窜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