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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腔里的心脏跳动沉重急促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酸胀。
他闭着眼,等眩晕感慢慢散去。
过了片刻,他重新睁开眼,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长长吐出一口气,他抬手抹过前额,指尖触到的不是温热,而是一层薄薄的湿凉。
低下头,他才发现身上的衣物几乎能拧出水,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的线条。
真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,这个念头浮起时,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叹息。
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干净衣物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换好衣服站起身,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,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充盈感——力量像潮水般在四肢百骸流动,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甚至产生错觉,刚才在那片诡异秘境里,自己是不是已经触碰到了更高的门槛?那种充盈感,太像传闻中突破境界后的状态。
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,连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都能困住?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环境里散开,没有回声。
突然,记忆的碎片毫无预兆地刺入脑海,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群极小的人,每个人都握着一把剑,剑刃的寒意在意识深处闪烁,他们手里还捧着石碑,碑上的纹路扭曲盘绕,像活的藤蔓,又像古老陌生的文字。
就在认出石碑的瞬间,胸腔猛地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心脏,尖锐的疼痛扎进脑海深处。
他本能调动精神力抵御,可疼痛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缠着不肯松开。
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,却又诡异的熟悉,仿佛在很久前的梦里,或是某段被遗忘的记忆里,曾经瞥见过类似的痕迹。
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他皱起眉,目光扫过四周,空气里浮动着细微尘埃,在高处缝隙漏下的稀薄光线里缓缓沉浮。
沈骐的手指在背包内层触到一件硬物,那东西冰凉,表面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,却比寻常玉佩沉重得多。
他记得曾在一本虫蛀旧书里见过类似描述,这是一种以灵玉雕琢的容器,能纳须弥于芥子。
他把东西取了出来,掌心传来的不是视觉冲击,而是细微的嗡鸣,像远处钟磬的余震透过骨骼,直接敲在耳膜上。
紧接着,一段认知毫无征兆地扎进脑海:秘境之心。
这四个字浮现时,他几乎能嗅到潮湿泥土与朽木混合的气味,仿佛正站在那片消失的遗迹前。
原来如此,他盯着手中形似顽石的物件,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像活过来般缓缓蠕动。
不是石碑化成了秘境,而是秘境坍缩成了这块石头?那些徘徊不去的残念,是被它吞了进去?
他试着把物件往玉简方向凑近,一股阻力凭空出现,不是实体阻挡,更像有东西在石头表面绷紧,拒绝接纳。
他加了点力气,指尖微微发白,可石头纹丝不动,反而传来更清晰的震颤,像是在发出无声警告。
他只能作罢,收回手,目光却黏在逐渐变幻的纹路上。
原本盘曲的线条自行拆解重组,像有看不见的笔在石面上勾勒,符文明灭交织,构成一片片朦胧图景——那不是画卷,而是更古老的东西,像是用光影书写的契约,或是囚笼的栅栏。
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,可排列方式让他后颈发麻,它们彼此嵌合,构成浑然整体,把石头裹在中心。
他隐约觉得,这东西在呼唤什么,又在排斥什么。
是灵魂碎片吗?也许吧。
可他此刻感受不到任何拉扯或吸引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。
“到底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是唇齿间的气流。
如果现在强行吸收呢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按了下去。
灵魂深处传来细微的虚乏感,像是饥饿,又像容器已满的滞胀,吞下去容易,消化却需要时间,而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石头又轻颤了一下,表面符文流转加速,映得他眼底一片明灭。
沈骐察觉到,自己仍在持续汲取着什么,过程仿佛没有尽头,不知最终能容纳多少。
等意识彻底清明时,凌源的身影已经不见。
他微微一怔,立刻开始搜寻,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,却始终找不到凌源的踪迹。
这让他十分困惑,片刻之前,那人还在身旁,是自己离开的?还是这石碑本身能吸纳魂力,让他消失了?沈骐否定了这个念头,自己一直驻留此地,没有动用魂力,人怎么会凭空消失?除非这石碑藏着他不了解的作用。
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不然一个大活人,怎么会骤然消失?莫非是陷入了幻境?幻境的厉害,沈骐早就体会过,不敢有丝毫轻视。
他把洞穴重新检视一遍,确认没有潜在危险后,转身向外走去,打算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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