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，”沈骐移开视线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才能这么快上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王卫往前凑了半步，喉结动了动，“我能跟着您一起修炼吗？我是说，往后一直跟着。”

    沈骐沉默了片刻，庭院里有风穿过，带起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。

    “我也需要继续提升实力，”他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回少年脸上，“你愿意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王卫立刻用力点头，脖颈都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眼里燃着两簇火焰，热度惊人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，沈骐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他。

    最先递过去的，是一卷《万水决》。

    王卫接过来时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关在屋里，除了有人送饭送水，几乎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第三日黄昏，房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
    少年站在门槛内，掌心向上摊开。

    一缕细流从他指间蜿蜒而出，起初只是颤巍巍的一线，随即陡然拉长、拧转，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。

    弧线末端隐隐凝出锋刃的形状，破空时带起短促的嘶鸣——分明是另一门秘术的斩切路数，此刻却与水意缠绕在一起，浑然难分。

    “原来还能这样……”王卫盯着自己的掌心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眼，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，“我想学完整套。

    整套心法，我都想学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右手。

    一团澄澈的水珠在他掌心缓缓凝聚，表面流转着黄昏最后的光线。

    沈骐指尖凝聚出一团流动的蓝色光晕。

    “它能顺着你的心意，改变自身形态。”他说话时，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王卫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团光，仿佛看见了自己渴求多年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能学吗？控制它的方法。”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不行。”沈骐收起那抹浅淡的笑意，神色变得严肃，“你修炼的时间还太短。

    如果只想着依靠外力，根基就会变得虚浮。

    那样的结局，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
    王卫立刻低下头，连声答应。

    静默片刻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，语气变得迟疑：“主人，之前派往枫林的人……传回了消息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没能回来，那片树林，恐怕藏着不祥之物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目光投向远处，像是穿透了墙壁。

    “带路，那棵火树的果实，我一定要拿到。”

    红枫林已经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眼前只有一片被彻底铲平的空地，以及地面上几个突兀的深坑。

    风卷起焦黑的尘土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灼后的气味。

    王卫喉结动了动，看向身旁的主人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停顿，径直走向最近的深坑。

    坑底斜躺着一株早已枯死的巨树，树皮覆盖着厚厚的灰绿苔藓。

    四周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躯体，全都穿着黑衣，心口位置无一例外插着短刃。

    正是之前派出去的那批人。

    “是埋伏。”王卫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扫过那些失去生机的躯体，又落回枯树之上。

    “动手的，不是普通势力。”他伸出手，掌心贴上皲裂的树干。

    一层水波般的光泽从他掌心蔓延开来，迅速包裹住整株枯木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庞大的躯体开始扭曲、收缩，如同沉入水中的倒影，几个呼吸间便从坑底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凹陷。

    王卫僵在原地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树……自己消失了？

    沈骐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蓝绿色的光芒从鞋底渗出，下一秒人已经站在几步外的另一块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旁边的声音急切地追过来，“我们该往哪个方向找？”

    王卫盯着那道还未散尽的光痕，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又松开，最终只是把问题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先往前走。”沈骐终于开口，目光投向树林深处。

    红褐色的树干像焦炭般伫立着，没有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气味，混着泥土与青草被闷住的腥气。

    王卫吸了吸鼻子，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这些树……”他伸手想碰，又在半空停住。

    树皮是暗紫色的，像是被火舌舔过，又像凝固的血痂。

    沈骐的视线掠过那些枝杈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种纹理——暗红近紫，质地如冷玉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在另一片枫林里，他见过同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血玉参。”他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