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他低头看向墙上的裂痕，耳根泛起淡红。

    “是我没能控制好力道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沈骐走近，伸手拂开落在他肩头的碎叶，“我学这两门功夫时，足足花了三个月，才敢让剑锋离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王卫依旧紧握的剑上，“只是院墙要是塌了，今晚就没地方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王卫终于松开手指，剑身垂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我会多加留意。”

    夜色彻底笼罩庭院前，沈骐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倒下的树。

    断裂的树根还在微微抽搐，每一次颤动都挤出些许浑浊的汁液，慢慢渗进泥土深处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屋内走去，木门合拢时，将渐渐响起的虫鸣隔在外面。

    王卫低下头，脸颊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一只手轻轻落在他肩头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“在懊恼什么？”沈骐的声音离得很近，“以你的资质，未来的路还很长。”

    话语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可王卫心里依旧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他自己清楚，眼下这点本事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却卡在半路。

    “有话想说？”沈骐瞥见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指甲掐进掌心，王卫终于挤出声音：“能不能……再教我一招？”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桓已久，只是一直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沈骐答得十分干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掌心凭空凝结出一滴澄澈的水珠，微微颤动着。

    “水属性的魂。”沈骐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王卫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的本源力量就是这个。”沈骐语气平淡，“你要是能引它入体，那门武技你就能用了。”

    真的可以吗？王卫眼眶忽然一热。

    他自幼看着旁人风光，心里明白自己缺少天分，除了埋头苦练，没有别的出路。

    沈骐轻轻点头，将那滴水珠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王卫接住时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把水珠贴近眉心，一股暖意倏地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“看见”了——脑海深处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“试着把这光晕，移到你想学的招式上。”沈骐在一旁开口，“那招叫作《千水斩》。”

    王卫依言照做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一股豁然贯通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起。

    “这就……成了？”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沈骐只是轻轻耸肩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奇怪的？他来自水灵星，对这类力量天生就十分敏锐。

    何况《千水斩》本就不是多么艰深的功法，王卫能这么快上手，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“招式你已经记住，但还要花时间适应这片天地的规则。”沈骐收起随意的神情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要走出我的视线范围。

    否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会丢掉性命，这不是玩笑话。”

    王卫把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掠过少年紧绷的肩线。

    “道路不止一条，”他声音平稳，“肯下苦功，总会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转身朝里屋走去，“你继续练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那少年答应得很快，喉头滚动一下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我绝不会偷懒的……主人。”

    里屋的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几夜，院子里始终晃动着那道单薄的身影。

    从晨光微亮到星光满天，他几乎没有停歇过。

    汗水浸透的粗布衫贴在背上，又被夜风吹得发硬。

    他像是憋着一股劲，非要证明些什么不可。

    沈骐有时会坐在廊下。

    他并不总看着那少年，更多时候只是望着天边云絮缓缓移动，眼神空茫，不知落在何处。

    “主人！”一声喊叫突然打破午后的寂静。

    王卫几乎跌撞着冲到他面前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颊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练成了！”

    沈骐转过脸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少年眼底的光亮得灼人，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他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，“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您教我的那些功法，”王卫咧开嘴，牙齿白得晃眼，“我全都弄明白了！真的！”

    沈骐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。

    他看得十分清楚——这少年不只是记住了口诀与招式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零散的碎片，竟被他无声无息捏合在一起，运转时没有半分生涩，反而透出一股圆融的气劲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底子本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