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殿主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，试探开口：“陈公子今日前来，莫非是为沈道友助阵？”

    陈浩然连眼风都未扫过他，径直走到沈骐身旁站定，抬眼目光如实质钉在火云殿主脸上：“沈骐是我认下的兄弟，殿主似乎对他太过针对？”

    “陈浩然……是云海宗那位！”火云殿人群泛起细微骚动，惊疑与戒备交织。

    化神后期的修为，足以轻易抹平在场所有差距。

    火云殿主脸上堆起笑容，声音放缓：“陈公子言重了，不过是见识沈道友手段，切磋罢了，绝无他意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鼻腔逸出短促冷哼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：“还有什么把戏，尽管亮出来。”

    火云殿主脸色骤变，咬紧牙关，目光钉在沈骐身上：“伤我殿中长老，今日你别想离开武神殿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回应，眼底光芒如冰封，冷锐逼人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抢先动手，视线锁着火云殿主，观察对方肩颈细微起伏、呼吸节奏，甚至衣袍下肌肉的绷紧状态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骤然横冲而来，正是陈浩然。

    他拳头裹着风声，重重撞上火云殿主侧腹，闷响炸开，混着短促痛呼。

    火云殿主弯腰弯腰，嘴里涌出鲜红血液，脸色瞬间惨白，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。

    “凭你也配在他面前叫嚣？”陈浩然收回手，目光如鹰隼掠过四周，最后停在沈骐脸上，鼻腔哼出轻蔑。

    沈骐唇角微弯：“又碰面了。”“刚收拾完杂鱼。”陈浩然眉间带倦，眼神却亮。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沈骐语气平静，“只是这位殿主，比预想中还要不堪一击。”

    火云殿众人胸腔起伏，怒意几乎喷薄而出。

    “少在这里惺惺作态！”一名长老嘶声打断，眼神阴鸷，“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沈骐连眼皮都未抬，下一瞬，空气似被无形大手攥紧，一道劲风撕裂寂静，直扑说话之人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，那长老整个人向后抛飞，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火云殿主额角青筋暴起，又一口血喷溅而出，染红衣襟。

    他撑着膝盖喘息粗重，双眼仍死死瞪着沈骐，如濒死猛兽，不肯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火云殿主脚下震动让地面裂开细纹，蓝紫色光芒从他身上炸开，如藤蔓爬满擂台，织成密不透风的笼子。

    沈骐眯起眼睛，认出只是二级阵法，手指在袖中微动，几缕无形气流钻入光栅缝隙，那些光芒开始颤抖碎裂，如同被敲破的琉璃罩。

    “用这种东西就想困住我？”沈骐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困不住你，我知道。”火云殿主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，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可它本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在此时动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掌贴上崩塌的红光，一股温厚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，笼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，彻底散成光点消失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几个身影从擂台边缘阴影走出，身着暗红色衣袍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目光死死锁定沈骐与陈浩然。

    “殿主有令。”为首之人声音平直如线。

    火云殿主笑了，笑声掺着近乎疯狂的意味：“沈骐是天才，没错；你陈浩然也够厉害，那又怎样？既然赢不了，那就一起死，这很公平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摇头，脚步不停，依旧朝她走去：“你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一搏，现在？你连站稳都费力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有看逼近的红衣人，视线落在火云殿主微微发颤的手指上——指尖凝聚着不祥暗紫色，正缓慢膨胀。

    “灭世咒。”沈骐开口，不是疑问。

    “认出来了？”火云殿主咧开嘴，“那更该明白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第一个红衣人扑上来时，沈骐侧身避开，没用手掌，只是抬肘轻撞，那人便如撞上无形高墙，闷哼着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、三人同时从两侧夹击，沈骐左脚踩住松动石板，借力旋身，两人武器擦着他衣角划过，砍进彼此肩膀。

    陈浩然已走到火云殿主面前三步之地，伸出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像要拉住即将坠落的人：“停下吧，阵法已破，咒术反噬你承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没想承受。”火云殿主指尖暗紫光团已涨至拳头大小，里面有东西蠕动，发出细微昆虫振翅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她抬眼，瞳孔映着陈浩然平静脸庞：“一起死，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沈骐解决第四个红衣人，用对方袖口抽出的短刺，扎进其膝盖，随后转向光团，鼻尖嗅到铁锈混着腐草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二级阵法是幌子。”沈骐忽然开口，“你真正要布的是咒术引子，擂台地面，早就刻好符纹了吧。”

    火云殿主没有否认，只是将光团举高，暗紫光晕映亮她额角汗水与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：“猜对了，可惜，晚了。”

    光团炸开的瞬间，没有任何声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