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，落地时膝盖微弯，长剑已经换到左手。

    右后方传来兵器破风的响动，是沈骐手中长枪刺穿了一只蝙蝠的胸腔。

    沉闷声响过后，浓重的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，带着烂果子一般的甜腥气味。

    “圆球在维持空间通道！”

    沈骐抽回枪尖，喘着气高声提醒。

    陈浩然自然看得清楚，那三枚悬浮的圆球，正源源不断把黑气吸入其中，阵纹边缘开始扭曲变形，就像水面晃动的倒影。

    他避开一次爪击，剑身顺势上挑，削断了第二只蝙蝠的趾骨。

    惨叫声短促又尖锐，像是碎玻璃刮过耳际。

    “毁掉圆球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和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可阵纹已经彻底成型，黑气凝聚成旋涡，中心位置隐约透出另一片空间的轮廓——嶙峋的岩柱、流淌的暗河，还有无数挂在洞顶、微微颤动的黑影。

    更多蝙蝠正拼命从缝隙里往外钻。

    握刀的修士率先冲向旋涡，挥刀砍向最近一枚圆球，刀刃碰到球体表面的瞬间，竟被直接弹开，虎口震裂的血滴落在地上，很快被黑气吞掉。

    陈浩然眉头皱起，快速扫视战场：断翅的蝙蝠还在抽搐，另外两只绕着阵纹盘旋，伺机扑咬。

    沈骐用长枪在左侧牵制住一只，其余三人勉强抵挡从通道里窜出的零星袭击。

    时间已经不多了——旋涡每扩大一分，寒意就加重一层，呼出的气息都在半空凝成白雾。

    他忽然收剑后退，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。

    纸面泛黄，边缘带着焦痕，这是他三天前用朱砂混合自身精血画成的，当时不知有什么用处，只是直觉该提前备好。

    符纸贴着地面滑出，碰到阵纹边缘的刹那自行燃烧，火焰是诡异的青白色，没有温度，却把黑气烧得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三枚圆球同时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！

    陈浩然纵身跃起，剑尖没有刺向圆球，而是狠狠扎进旋涡中心的地面。

    岩层碎裂的闷响中，他借力翻身，靴底蹬在最近那只蝙蝠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清晰的骨裂声传来，生物坠落的瞬间，他已经顺势前扑，左手探出，抓住了即将落地的第一枚圆球。

    触感冰凉刺骨，像是握着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。

    圆球在掌心疯狂震动，裂痕里渗出粘稠的黑液。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，把圆球狠狠砸向岩壁。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不是玉石碎裂的清鸣，而是更沉闷、像是骨骼折断的声响。

    黑气轰然炸开，又迅速被青色火焰吞噬。

    剩下两枚圆球开始自行移动，想要汇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沈骐的长枪截住其中一枚，枪尖挑着它甩向洞穴高处。

    另一枚被陈浩然踢起的碎石击中，偏离轨迹，撞上钟乳石柱后滚进暗河。

    空间旋涡开始崩塌，黑气失去源头，像退潮一般缩回通道深处。

    那些还没完全钻出来的黑影，发出不甘的嘶鸣，却只能随着闭合的裂缝一同消失。

    最后一点青色火焰熄灭，洞穴重新恢复安静，只有滴水的声响，和几只重伤蝙蝠微弱的抽搐声。

    陈浩然甩了甩剑上的污血，望向通道消失的位置，地面残留一圈焦痕，形状像一只凝视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它们的老巢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收剑入鞘，“这只是一道出入口。”

    沈骐拄着长枪喘息，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：“出入口后面是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必须进去才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弯腰，从碎石里捡起半片没完全损毁的圆球残骸，透过裂口，能看见内部凝结的、血管一般的黑色纹路。

    他把残骸握紧，感受那股阴冷顺着手臂爬上肩胛。

    “不过带着这块碎片，它们会主动找上门来。”

    三道身影悬在半空，组成一个歪斜的三角。

    刺耳的尖啸猛然撕裂寂静，声音来自三团黑影，紧接着墨汁般的雾气喷涌而出，迅速吞没周遭一切。

    光线彻底消失，就连近在咫尺的同伴，也只剩下模糊轮廓。

    “神识被压制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压抑的惊慌，“什么都探查不到，只能用眼睛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雾气不只是遮挡视线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接话，语气发紧，“还把外界的动静彻底隔绝了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，他能感觉到体内真元正一丝丝被黑暗抽走，像沙漏里不断流失的细沙。

    “不能在这里久待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等真元耗尽，就真的走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轻轻点头，动作几乎看不见：“抓紧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