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吃过饭,他走到溪边冲了冲身子,随后扛起那杆长枪,蹬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回去。
院门旁坐着闫埠贵。”三大爷,用过饭了?”
何宇柱停下步子。
“吃过了,门口有风,在这儿凉快凉快。”
闫埠贵抬眼看他肩上的长枪,“柱子,你扛这玩意儿是做啥?”
“练功用的。
早年跟人学过几手拳,近来觉得没什么进展,就想拿枪练练。”
何宇柱说着推车要往里走,“您继续乘凉,我先回屋。”
这时三大妈从屋里出来,大概家务收拾完了,也走到门边。
何宇柱瞥见她腹部微微隆起。
“三大爷,三大妈这是又怀上了吧?家里又要添人口,恭喜啊。”
“都是来讨债的,谁知是小子还是丫头。”
闫埠贵嘴上这么说着,脸上的笑却掩不住。
何宇柱没再多话,推车进了中院。
他把车停进屋里,走到厨房前的小院,合上院门。
地上按八卦方位摆了八块砖,他一边在砖块间移步,一边挥拳。
这步法是前些日子偶然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段八卦掌影像,他自己才刚练起。
等练到稍熟,就得把砖侧立起来,手上还要托着砖块走;再往后,砖得竖着立稳,到时候还得举着大缸在上头走。
他在砖上走了半个时辰,接着抓起长枪练刺击。
一口气刺出三百次,这才收势。
回屋烧了热水,擦洗掉身上的汗。
转眼一个月过去。
中午下了班,何宇柱走进小酒馆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让柜台后算账的蔡全无抬起头。”柱子来了。”
何宇柱走近,“表叔,忙什么呢?表婶不在?”
“核对上个月的账,看看有无错漏。
你表婶在后院洗衣裳。”
“上个月的账已经算出来了?”
何宇柱立刻追问。
蔡全无将那块写着歇业的木牌挂到门外时,何宇柱正好踏进门槛。
木牌在门框上轻轻磕碰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蔡全无转身把门闩插好,这才看向站在桌边的人。
“在这儿看吧。”
何宇柱的手已经按在了桌面的账册上。
纸页被翻开的窸窣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。
何宇柱的目光在那些数字间快速移动,片刻后抬起眼:“表叔,坐。
我看个大概,具体数目你直接说给我听——算盘那东西,我用不惯。”
蔡全无在对面坐下。
他说话时声音不高,每个数字却咬得清楚:“上月开了二十一天门。
酒卖了九百四十八斤,利钱是一百八十九万六千。
小菜、肠子那些,挣了一百五十六万七千。
你拿来的咸鸭蛋,五百六十一个,十一万二千二百。
三样加起来,三百五十七万五千二百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支铅笔,在账册边沿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:“扣去房租二十万,我的工钱三十万,还有招牌、桌椅、运酒的脚钱和税,最后剩下一百八十九万二千七百。”
何宇柱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。
窗外有辆板车
“贺老头那时候,”
他开口时,视线落在酒柜上那些擦得锃亮的酒坛上,“掺着水卖,一个月也才一百来万。
我原以为……”
后半句他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头几天生意淡,后面才旺起来。”
蔡全无接话道,铅笔在纸上点了点,“要是整月都像后半个月那样,六七百万是有的。
贺老头的账本我看过——酒里掺水,客人尝得出来。”
“是啊,做买卖,终究得实在。”
何宇柱站起身,走到柜台后面,手指抹过台面,沾起一点浮灰,“说好的两成利,你该拿三十八万。
记上账,直接取就是。
对了,先前买黄瓜和调料的钱,账上还转得开吗?”
“够的。”
蔡全无已经翻开新的一页,铅笔尖划过纸面,“你留的那一千万,还没动多少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