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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在街道办,吴有义整理着桌上的材料,听见有人喊他。
抬头一看,是柱子来了。
“有义哥,干了这些日子,觉着咋样?”
“就那样呗。”
吴有义笑了笑,“尽是些东家丢猫、西家拌嘴的琐碎事,跟原先想的,不太一样。”
柱子在他对面坐下,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,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。”基层的事儿,可不就是这些?老百姓过日子,碰上的都是这些实实在在的麻烦。
眼下各处都在重新起步,机会就藏在寻常事里头。
你把本分事做好了,上边的人自然瞧得见。
一步一步来,往后天地就宽了。”
这话听着朴实,却让吴有义心里那点飘忽忽的劲儿,忽然就沉了下来。”柱子,谢了。”
他点点头,“我记下了。”
日子像屋檐下的滴水,不声不响地过去。
夏天最后一点燥热被秋风卷走,1951年的秋天,街道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。
何宇柱站在院里,手指拂过晾在竹竿上那些深红色的腊肠,触感硬实,带着油脂和香料混合的、沉甸甸的气味。
成了。
他心里那块石头,总算轻轻放下。
权衡再三,何宇柱最终选择了养猪而非养羊。
猪的繁衍周期短,一窝能产下许多崽子,几乎不需要费心照料,规模便能迅速扩张。
那些小公猪只需在幼时挨上一刀,再用手轻轻一挤,便从此断了念想,余生只剩吃睡——除了极少数被留下传宗接代的,其余都只能清心寡欲度日。
为了避免血缘太近,他偶尔会从集市上带回几头陌生的公猪,混入那片秘密天地里,让血脉得以更新。
那片地方食物从不短缺,八个月光景,猪就能长到近三百斤重。
为了维持稳定的供应量,他调整了原先的散养方式。
三百头最健壮的母猪被单独隔开,围栏是用毛竹编成的,旁边还栽了一排花椒树。
从此只有这群母猪能生育后代,别的猪一概不准;公猪则另圈一处,平日全靠他割来的青草喂养。
等到母猪身上泛起特殊气味、显得焦躁不安时,他才把公猪赶进那片区域。
待事情办完,公猪又会被撵回原处。
小猪崽长到能 ** 进食跑动,便从母猪栏移到敞开的散养区;而生过两胎的母猪,则直接送往市场。
这样,除了每周固定卖出的三千斤鸡蛋,每月又有两百头猪流入市面。
一次出手这么多猪,难免惹人注目。
何宇柱不愿招惹麻烦,便重新搭上了许久未联系的黄爷——自然不是亲自出面。
他让张虎在街面上找了几个生面孔,由他们去和黄爷交涉。
交易地点总定在城外,每次都不一样,且从不提前约定。
什么时候交易,全看他心情。
决定好了,他便先去城外寻个僻静处,回城后把地点告诉张虎,让张虎通知底下的人:一个钟头后,到那儿取货。
等人传话去了,他再折返城外,从那个只有他知道的角落放出两百头猪,自己则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瞧着。
等张虎的人赶到,他便悄悄离开。
那些人看见猪,便去知会黄爷。
双方银货两讫,每斤肉按六千元算。
为了省些力气,何宇柱自己翻医书琢磨出了能让活物安静下来的东西。
他总在布袋里装些混了药粉的玉米粒,走到猪跟前撒上一把。
等那畜生晃悠几下栽倒在地,他便拿麻绳利索地捆好蹄子,拖到约好的地方去。
试得多了,他竟能算准时辰——药力不多不少,正好让猪昏睡五个钟头。
那方子里少不了曼陀罗,为此他在后山那片隐蔽的坡地上,悄悄种下了好几百株。
每月光靠出猪和鸡蛋,进账便稳稳超过四亿。
钱的事不用愁了,他便常往蔡全无那儿的小酒馆里坐,捧一杯茶能消磨半晌。
日子久了,酒馆里常碰面的片儿爷和牛爷,倒和他成了忘年交。
有一回听片儿爷聊起古玩的门道,何宇柱便托他留神市面上的好物件,成交了自然少不了酬谢。
对牛爷则是另一番话:若有什么要出手的宝贝,务必先让他过目,价钱总比旁人添上一分。
这么一来,张虎那六个人在外头搜罗,片儿爷在市面上寻摸,每月送到他手里的老物件总有几十件。
他自己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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