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何宇柱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柿子别挑太熟的,青硬些的更好。”
“成,都记下了。”
张大山拉起车把,轱辘碾过地面发出闷响,身影渐渐远了。
何宇柱立在门口望了片刻,直到那影子缩成一个小点。
他弯腰扛起最后一筐柿子,走回自家小院。
水声哗哗响起来。
他一个一个搓洗着柿子表皮沾的灰土,指尖触到的是微涩的凉。
洗净的柿子被码进蒸笼,那是平日蒸馒头用的家什,此刻盛满了橙红的圆。
水珠顺着笼屉边缘往下滴,在青石砖上洇出深色的痕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它们慢慢晾干,暮色从屋檐角悄悄漫进来。
柿子表皮的水汽渐渐散去时,何宇柱蹬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。
街角就有一家卖陶罐瓦缸的铺子,他挑了五只装得下五百斤水的宽口缸,付过钱,叫了个在店门口蹲活儿的搬运工,吩咐送到南锣鼓巷的院子里去。
缸子运到家,他先里外刷洗得干干净净,又用干布将内壁残留的水珠抹得一丝不剩。
做完这些,他取出一瓶烈酒, ** 液均匀地涂在缸壁每一处——这么做是为了杀灭看不见的杂菌。
等酒气在缸内散开,那些已经晾干表皮的柿子便被一只只码了进去。
买来的柿子恰好装满两只缸。
封口前,他用被烈酒浸透的白布严严实实地盖住缸口,拿麻绳一圈圈扎紧。
接着他闪身进了那片隐秘的福地,摘回几片还带着露水的荷叶,又在白布外头裹上三层青绿的叶子。
荷叶也用绳子固定妥当,最后他在最外层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泥。
所有事情做完,剩下的便只有等待。
手沾了泥,他走到水盆边冲洗,冰凉的水流过指缝时才忽然想起——自己竟忘了留两个柿子尝尝滋味。
不过转念一想,后天张大山还会送新摘的来,到时再试也不迟。
他走到储藏室门前,将锁扣仔细扣好,又推了推门板,确认纹丝不动,这才真正放下心。
其实他根本不必特意去买这些缸子,福地里头空着的容器多得是。
可那么大的家伙总不能凭空变出来,总得有个由头让院里人看见他买了缸,日后才好行事。
等到后天,新送来的柿子就能如法炮制。
过些日子,他会把封好的缸子挪进福地里头——那儿温度低些,更利于柿子慢慢转成醋。
待到醋成了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回来,存进这间储藏室。
一切盘算,都在无声无息间铺展开来。
午后第三日,张大山的身影出现在南锣鼓巷那座四合院的门前。
牛车被装得满当,车轮碾过石板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
儿子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外的槐树荫下。
院里有人声传来。
张大山探身朝里望了望,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打听,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从前院西厢房走了出来。
“找谁呢?”
妇人手里还攥着半把韭菜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。
张大山摘下草帽,脸上堆起笑:“打听个人——何宇柱同志是住这儿不?前儿说好了,今儿个给他送柿子来。”
“柱子啊?”
妇人把韭菜换到另一只手,“还没见回来呢,估摸着厂里事儿没完。
您外头候会儿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添了句,“怪了,上回不刚拉走好几筐么?”
张大山只道了谢,没接话茬,转身退出了院门。
儿子正蹲在墙根底下,见父亲出来便站起身,裤腿上还沾着尘土:“爹,人在么?”
“没回呢。”
张大山往牛车那边走去,“等着吧,快了。”
年轻人应了一声,走到车后开始搬筐。
柿子装在荆条编的筐里,红彤彤的果实垒得冒了尖。
他一筐一筐抱下来,挨着院墙码成齐整的一排。
牛得了闲,低头啃起石缝里钻出的草芽。
卸完最后一筐,年轻人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:“爹,这回可算遇上贵人了。
要不是这位何同志,咱家树上那些果子,怕是要全烂在枝头。”
“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