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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宇柱没再多劝,只嘱咐她把书拿远些,等自己回来就得熄灯睡了。
他转身从屋里拎了把木椅,跨过门槛,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。
暮色正一层层染深院墙的灰砖,他望着前院与后院相连的月洞门,等着人影陆续出现。
人渐渐聚拢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子 ** 指挥着,刘光齐和闫解成从他屋里抬出一张沉甸甸的方桌,摆在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。
不多时,三位管事的大爷各自提着板凳走出来,在桌边依次坐下——左首刘海中,中间易中海,右首闫埠贵。
何宇柱正望着墙角一丛野草出神,忽然有人影从侧面闪过来。
许大茂挨着他蹲下,先左右瞟了两眼,才凑近他耳边,压着嗓子问:“柱哥,你晓得今晚为啥把大伙儿召起来不?”
“听你这口气,是摸到底细了?”
何宇柱转过脸。
许大茂嘴角立刻翘了起来,眉毛也跟着扬了扬。”没点消息,我能特意过来?”
他故意顿了顿,等着对方接话。
何宇柱很配合地放低了声音:“那还得麻烦兄弟给我透个风。”
这话让许大茂通体舒坦。
他肩膀松了松,声音里透出掩不住的得意:“我刚从刘光齐那儿探来的——要挖个地窖,就在这院子底下。”
说完,他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何宇柱,像等着领赏。
何宇柱当即竖起拇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”可以啊大茂,连这都能挖出来。
放从前江湖上,你就是包打听的角儿,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。”
许大茂只觉得耳边这话格外顺耳,像喝了温酒似的从喉咙暖到胸口。
到底是柱哥懂他。
他咧开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看着他那副晕陶陶的模样,何宇柱别过脸,藏住眼底那丝好笑。
从前那些书里总把许大茂写成他命里的对头,可眼前这人,哪有一点像对手的样子?他记得那些故事里,有个叫傻柱的总是玩不过许大茂的阴招,急了就挥拳头,当众把人揍得抬不起头。
过后许大茂在暗地里使绊子,那傻柱倒也真不冤枉——别说许大茂这种记仇的性子,换了谁,能不想着报复回来?
何宇柱心里琢磨着许大茂这个人。
半年来几次接触让他摸清了对方的脾气——硬碰硬绝对不行,得顺着毛捋。
四九城长大的男人大多这副德性,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许大茂尤其如此,心眼窄得像胡同缝,谁要是让他下不来台,他准能记恨一辈子。
可要是给足他面子,这人反倒好说话得很。
下午他才在自家小院挖了个地窖,晚上三位大爷就召集全院开会说要集体挖窖。
这事透着蹊跷。
贾张氏那张嘴肯定没闲着,风就是被她吹起来的。
要是自己不参与,那就是脱离集体,往后在院里难免被孤立;可要是参加了,又等于被人当枪使。
贾张氏这手玩得真够阴的,往后得多防着点这老太婆。
八仙桌旁的刘海中清了清嗓子。
院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,黑压压挤满了中庭。
他咳了两声,目光扫过人群:“都看看还有谁没来?没人吱声的话,咱们这就开始。”
停顿片刻,见没人应答,他接着说:“既然齐了,下面请一大爷讲话,大伙儿鼓掌。”
巴掌先从他那儿响起来,四下里陆续响起稀稀拉拉的拍手声。
易中海抬手往下按了按,等声音平息才开口:“今晚叫大伙来,不是街道办有什么通知,是咱们95号院自己的事。”
这话像石子投进水里,四周立刻泛起交头接耳的涟漪。
刘海中猛地一拍桌面,震得茶碗哐当响:“安静!一大爷还没说完呢!”
“别急,听我说完就明白了。”
易中海声音平稳,“眼瞅着要入冬了,按老规矩,家家都得囤白菜。
前些年光头党在的时候,大伙儿凑合着能活命就不错了。
如今在工农 ** 领导下,日子是不是比从前强了?我们三个大爷商量着,想在院里挖个地窖,冬天存菜用——屋里温度高,白菜搁不了一冬。”
“那怎么个挖法?”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全凭自愿。
有钱的出钱,没钱的出力,总之大伙儿拧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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