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先只觉得这年轻人不过是生得高大些，灶上的活儿漂亮，没成想还有这般功夫。

    看来，日后得多费些心思了。

    若能将他拉拢过来，自己在这院子里的位置，恐怕就更稳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的刘海中却从鼻孔里哼出一丝气。

    他干了十几年锻工，论力气，这院里他还没服过谁。

    那劈砖的架势，在他看来，也不过是些花巧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的心思根本没在这头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手指在皱巴巴的纸页上又划拉了一遍，确认数目无误，才扶了扶眼镜站起身。”大伙儿安静，”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钱款我都点清楚了，一共是二十五万七千二百元。

    每一笔进出，我这本子上都会记得明明白白，谁有疑虑，随时可以来查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办事，我们放心！”

    底下有人应和了一句。

    闫埠贵脸上露出点笑意，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这时站了起来。”等地窖挖成，我看买冬菜的事，咱们也可以一块儿办。

    一个院子统一去谈，价钱上总能松动些，多少是个节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这主意好！”

    贾旭东的声音立刻从人堆里冒出来，带着股热切。

    众人听了，也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转向另外两位，语气放得和缓：“二大爷，三大爷，你们看…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若是没有，咱们这会就到此为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直接挺地站了起来。”刚才一大爷说了，捐出来挖地窖的钱，若有剩余他分文不取。

    我本来也要表态，被些杂音打断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现在我也把话摆这儿：挖地窖，我们全家都上工。

    最后若是钱有富余，我那份，同样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手臂一挥，声音提高了些，“会就开到这儿，散了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散去时，称赞声还留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刘海中听着那些话，脊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
    他朝刘光齐吩咐了一句，让他和闫解成记得把桌子抬回一大爷那儿，自己便背起手，朝后院踱去。

    那步子迈得稳当，像是刚领了奖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何宇柱没去琢磨邻居们怎么想。

    他记得从前听过的道理：有些架势，亮一回，往后就少许多麻烦。

    这回动了手，院里那些暗地里的心思，总该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尤其是贾家那个老太太，往后大约不敢再明着挑事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脸，何雨水还端坐在桌边，手里捧着小人书，看得认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睡了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放轻了些，“剩下的明天再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应了一声，合上书，摆整齐，走到洗脸盆旁边。

    何宇柱望着她洗漱的背影，目光渐渐软下来。

    这孩子懂事，省心，让他觉着养着也不是负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刚亮，早饭还没用完，院外就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样式雷领着人来了，背上驮着满篓的青砖，一步步挪进院子。

    何宇柱赶忙放下碗，从厨房迎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雷师傅，来得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他脸上带了笑，“吃过了吗？没吃一起用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样式雷把背篓里的砖块倒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”吃过了，小何你忙你的。

    门口车上的砖还得背进来，这院子进不了车，只能靠人力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又朝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也没多客气，匆匆吃完，收拾了碗筷。

    再出来时，青砖和石灰已经全堆在了厨房前的小空地上。

    样式雷正蹲着和灰，见他出来，抬了抬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雷师傅，你们忙着，我先去厂里了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指了指厨房门，“门没锁，渴了屋里倒水喝，暖瓶是早上新灌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样式雷应了声，又想起什么，指了指墙边那堆新挖出来的土。”这些土怎么处置？我们顺手拉走，还是你留着有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瞥了一眼土堆，心里转了转。”留着吧，往后垫院子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您看，我这小院是铺青砖好，还是铺石板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青砖吧，”

    样式雷几乎没犹豫，“省事，也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