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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宇柱停下脚步,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。”三大妈,费心您惦记。
这不是坏肉,是云南来的火腿,就这个长相。”
他解释完,点点头便往中院去了。
三大妈盯着他背影,嘴里忍不住嘀咕:“火腿?我瞧着分明是霉斑嘛……”
她这一嘀咕,事情就变了味。
传到后面,竟成了何宇柱揭不开锅,跑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肉。
贾张氏听到这说法,拍着腿乐了:“我说什么来着?毛头小子,哪会过日子?何大清才走多久,这就沦落到捡臭肉填肚子了!”
话越传越远,不出几天,整条南锣鼓巷都在议论,说那院里的年轻厨子穷得吃馊肉。
风声终于钻进了街道办王主任的耳朵里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前阵子捐款的事,怕这孩子是把自己掏空了。
正巧,这天何宇柱来街道办打听婚宴的活儿,王主任便让工作人员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来。
何宇柱走到门口,见门虚掩着,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。
里头正伏案的王主任抬起头,看见是他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。”小何来了?快,进来坐。”
何宇柱推门进去时,脸上还带着笑。”王主任,张同志说您找我?”
办公桌后的人抬起眼,神色很郑重。”最近听到些和你有关的消息,今天请你来,是想核实几个情况。
待会儿我问什么,你务必照实说,别遮掩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何宇柱收起笑容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——难道是鸡蛋和猪肉那桩买卖漏了风声?可眼下还没到公私合营的时候,按理说不该被盯上。
他脊背微微绷直了,声音却平稳:“您问吧,我肯定一句假话没有。”
“我听说,”
王主任放慢了语速,每个字都像掂量过,“你最近手头紧得连饭都吃不上了,甚至跑到菜市场去捡人家扔掉的臭肉。
小何啊,要是真遇上难处,给前线捐款的事可以缓一缓,先顾好自己最要紧。”
捡臭肉?何宇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。
只要不是买卖的事,别的都好应付。
可他脸上仍摆出茫然的表情:“我?去菜市场捡坏肉?王主任,我这岁数,又是干厨子的,您看我像会做那种傻事的人吗?再说,我每月捐归捐,自己还留了二十五万,加上我爹从外地寄来的十万,日子怎么也不至于过不下去。
您是不是……听错了人?”
“没听错。”
王主任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我特意找了好几个人打听,说的都是你。”
“那他们原话怎么讲的?”
何宇柱也来了兴趣。
“有人说:‘南锣鼓巷那个叫傻柱的,不会持家,家里揭不开锅了,只能去菜市场捡人家扔的发霉猪腿吃。
’”
王主任顿了顿,“这是我亲耳听见的。”
发霉的猪腿——何宇柱一听就明白了。
他嘴角动了动,像要笑又忍住了。”王主任,这事我得解释。
我确实买过两条发霉的猪腿。”
“你看!”
王主任猛地站起来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还说不困难?都买发霉的肉了!”
“您先别急。”
何宇柱抬手虚按了按,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那两条不是普通的猪腿,是火腿——您听说过宣威火腿吗?我托人从云南弄来的。”
“火腿?”
王主任怔了怔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何宇柱将腌制火腿的过程拆解开来说给王主任听。
他提到猪腿表面那些霉斑并非异常,而是盐分渗透时的自然变化。
云南与浙江两地都出产这类制品。
王主任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。”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呼出一口气,“那传言便不作数了。”
“您刚才提到南锣鼓巷有个叫傻柱的人,”
何宇柱的手指转向自己胸口,“指的是我吗?”
对面的人脸上掠过一丝窘迫。”抱歉,我不该顺着别人那样称呼你。”
“等等,”
何宇柱向前倾了倾身子,“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外号?我自己从未听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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