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门外扬了声：“沈秘书，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立刻被推开，沈秘书快步走了进来。”老板，您吩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半城朝沈秘书抬了抬手。”去食堂，叫何宇柱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秘书应声便走，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
    他穿过院子，午后的阳光把水泥地照得发白。

    食堂窗口里，一个系着围裙的身影正低头对付案板上的东西，刀起刀落，声音紧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。”

    沈秘书叩了叩玻璃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里面的人停了动作，抬起脸。

    看清来人，他扯下围裙往墙边一挂，几步走到窗口边，脸上堆起笑。”沈秘书？怎么劳您跑一趟？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板找你。”

    沈秘书没接他的话茬，只侧了侧身，“具体不清楚。

    别耽搁，这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在裤腿上擦了擦手，跟着出了食堂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
    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，办公室里的光线陡然暗下几分。

    娄半城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，背对着窗，面目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板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站定了，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半城没立刻答他，目光转向一旁的沈秘书。”你先出去。

    带上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轴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随后是锁舌扣上的轻响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娄半城向后靠进椅背，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。”小何啊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放缓，“刚接了个电话，重工业部李司长打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没作声，只是看着对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司长说，”

    娄半城继续道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着，“想请你周末中午，去他家里做顿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何宇柱的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李司长……是哪位领导？我没印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天来厂里调查的工作组，带队的组长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笑了笑，似乎觉得他的谨慎有些多余，“中午不是尝了你做的职工灶么？觉得合口味。

    正好这周末他要招待客人，就想起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何宇柱肩膀不易察觉地松了松，心里那点绷着的弦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语气自然了许多：“成。

    那我周末一早就过去。

    地址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重工业部家属院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种地方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挠了挠头，“门口都有站岗的吧？我能进得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司长交代了，你直接去就行。

    到了门口跟警卫说一声，他们会联系里面。

    到时候自然有人出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解释完，摆了摆手，“就这事。

    回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道了声谢，转身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。

    拉开门的瞬间，外面走廊的光涌了进来，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他带上门，把办公室里的谈话关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，表示自己记下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问起另一件事：“老板，李司长那边……有没有提过周末想吃什么口味的菜？我也好提前备些合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桌后的娄振华摆了摆手，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。”这个嘛，我替你问过了。

    他说家里材料都是齐的，你人过去就行，把饭菜做出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他像是忽然记起什么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，补充道：“不过……你惯用的那些家什调料，还是随身带上吧。

    领导那儿或许不缺食材，但各人做菜的习惯不同，万一少了什么，味道差上几分，总归是不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应道，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等了几秒，见对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，才接着说：“您这边要是没别的交代，我就先回后厨了。

    案板上还有半筐萝卜没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