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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说完,转身往自家方向走。
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拖出细碎的响动。
贾旭东扶着门框,一直等到那身影消失在对面门内,才轻轻合上门。
屋里比外头暖,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。
炕上原本躺着的贾张氏已经坐直了身子,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有些急:“你师父来说什么了?”
贾旭东走到炕沿边坐下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:“没说什么要紧的。
就是棒梗满月酒的师傅请好了,让咱们先商量着菜单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妈,这回……您打算出多少?”
贾张氏听见儿子这样问,嗓门不由得扬高了几分:“我的好孙子棒梗,满月酒哪能马虎?保准办得人人夸。”
她转头朝里屋望了一眼,“淮茹娘家那边,会来几桌人?”
贾旭东压低声音:“妈,淮茹刚睡下,别吵她。
娘家来多少人,我明天去报喜时问问岳父,下午回来告诉你。”
兴许是太看重这个孙子,贾张氏这回格外舍得。
棒梗的满月酒摆了四桌:秦淮茹娘家占了两桌,贾旭东车间里走得近的工友凑了一桌,院里每户出一个代表,也坐满一桌。
二十万块钱备下的酒菜,让这场酒席显得格外丰盛。
秦淮茹在娘家亲戚面前,脸上尽是光彩。
何宇柱那天要上工,自然没空去。
他是四九城排得上号的大厨,什么油水没尝过?宴席上的菜,对他来说并不稀罕。
和那些常年缺油水的人不同,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。
虽不去,礼数却得尽到——他包了五千块钱的红包。
早晨吃完饭,何宇柱出门前先拐到贾家门外,朝里喊了一声:“旭东哥,有空出来一下不?”
屋里,贾旭东正抱着孩子轻轻晃着,听见声音便将孩子递到秦淮茹怀里,应道:“来了来了!”
又对妻子交代一句,“柱子找我,我出去瞧瞧。”
门帘一掀,贾旭东走出来。
何宇柱从兜里摸出红包递过去,脸上堆着笑:“给棒梗的,一点心意。”
贾旭东接过,嘴里连连说着客气话: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…今天这酒你也没赶上,改天一定单独请你喝两杯。”
何宇柱面上仍笑着,心里却一片冷淡。
贾家的话,听个响就罢了,谁当真谁傻。
他暗想:不急,等你走了,那顿酒我总能吃上。
嘴上却道:“咱邻居之间,不计较这个。
您先忙,我还得送妹妹上学去。”
何宇柱推着那辆旧自行车拐过影壁墙,身影被垂花门的阴影吞没。
贾旭东一直站在自家门槛内,直到车轮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,才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纸包。
他用指甲挑开封口的浆糊,抽出里面薄薄一沓纸币。
手指捻过纸面时,他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。
五百块。
这点数目让他舌尖抵住上颚,无声地啐了一口。
但转念间,他又咧开嘴——那人连席面都不来坐,这钱岂不是白捡的?这念头像温酒滑进胃里,暖烘烘地漾开。
他捏着钱转身进屋时,贾张氏已经凑到近前。
老太太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动作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“是傻柱?给棒梗的喜钱?”
贾旭东把那个揉皱的红封塞进母亲掌心,“您真是料事如神。”
贾张氏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拆开纸包,抽出钞票对着窗户光看了一眼,嘴角立刻耷拉下来。”才这点?”
她捏着纸币边缘抖了抖,“他后厨掌勺的,一个月领多少饷钱?出手这般寒碜。”
“妈,您算算。”
贾旭东反倒笑起来,接过母亲手里的钱重新叠好,“他给了礼金却不来动筷子,这五百块不就是净落进咱们口袋的?等往后他自家办事,咱们再照数还回去便是。
里外里,白蹭他一顿酒。”
贾张氏愣了片刻,皱纹堆叠的眼角忽然舒展开。”还是我儿脑子活络。”
她拍了下膝盖,“到时候我抱着棒梗坐孩子那桌。
席上的肉菜,我拿荷叶多包些回来。”
贾旭东点头,喉结动了动:“那您可得多裹点。
够咱家晚上热热,省了开火。”
傍晚的天光泛着蟹壳青时,何宇柱的自行车轮碾过四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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