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没？轧钢厂食堂新来了个主任，名字跟咱院那傻柱撞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撇撇嘴，“那位主任可真够憋屈的，手下干活的人里头，竟有个跟他名儿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三大妈撩起眼皮，慢悠悠插了句：“你怎么就断定，食堂那位不是傻柱本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自然有凭据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挺直了背，“我家旭东昨儿在食堂问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傻柱？他这会儿还在掂大勺呢。

    领导哪有亲手给工人做饭的道理？”

    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，“再说了，一个厨子，没根没底的，谁肯提拔他？二十岁不到，能管什么事？咱们院啊，往后真要出个有头脸的，那也得是我家旭东。

    旭东这么灵光的人，还没当上个小组长呢，轮得到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妈听完便不再作声。

    贾张氏那句话确实在理——傻柱从小在这院里长大，十六岁那年他爹一走了之，家里连个能主事的大人都没有，更别提认识什么上面的人了。

    不认识人，谁会提拔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食堂主任呢？周围几个妇女都点着头，觉得贾张氏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妈心里却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要是这四合院真能出个干部，头一个也该是她家刘光齐。

    自己儿子书读得好，考上的可是中专，毕业出来那就是稳稳的干部身份。

    只是丈夫早就叮嘱过：光齐还没毕业分配，千万不能往外说，免得有人眼红坏事。

    二大妈一直把刘海中这话记在心里，所以尽管瞧不上贾张氏那副什么都不知道还瞎显摆的模样，嘴上却半个字也没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擦黑时，二大爷刘海中拖着步子进了家门。

    饭桌上，二大妈把白天院里那些话学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：“我可记着你交代的呢，少说多听。

    贾张氏吹她儿子的时候，我一声都没吭。

    咱光齐可是中专生，将来注定要当干部的，她倒好，说她家贾旭东会是院里第一个领导干部——呸！就贾旭东那样子，我看干到老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听得满意，点了点头：“做得对，往后也得这样。

    等咱光齐真当上干部，这院里还有谁敢小瞧咱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妈脸上笑开了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不过当家的……你说，傻柱那事会不会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夹菜的筷子顿了顿，沉吟片刻才开口：“我看不会。

    贾张氏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傻柱要是真当上主任，能不跟我这个二大爷通个气？这么大的事，一点风声都没有，中院老易那边我也没听着动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三大妈也正在家里跟闫埠贵念叨白天的事。

    说完，她凑近了些，眼里带着好奇：“当家的，你觉得贾张氏说得准不准？中院那个傻柱……真能当上食堂主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把碗搁在桌上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三大妈刚才那番话还在耳边绕，他眯起眼，又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年纪摆在那儿呢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遗憾，“食堂主任哪是那么容易坐上的位子？再说了，中院那位要是真得了消息，能这么安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妈舀汤的手停了停。”不是他，你可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惜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往后靠了靠，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“咱家解成再过两年就该毕业了。

    要是院里真出了个主任，到时候上门说句话，兴许连礼都不用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昏黄的灯罩上，“现在啊，难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三大妈轻轻叹了口气，那点气音混进灶膛余烬的哔剥声里，很快就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　　*　　*

    另一头，易中海搁下筷子时，一大妈正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她擦了擦嘴角，还是没忍住：“贾家婶子白天说的那事儿……你在厂里就没听见点风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没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端起搪瓷缸，慢慢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水已经温了，划过喉咙时没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合营大会那天，台上的讲话乱哄哄的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缸子，声音平得像块磨光的石头，“领导名单念得快，食堂代理主任……好像是报了个何宇柱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可厂里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