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院角吹过来，带着点傍晚的凉意。

    何宇柱收回视线，转身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装修结束后的第四个周末，取灯胡同那处院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何宇柱推开门时，檐角的阴影恰好斜切在堂屋正中，将空间劈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娄晓娥站在暗处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
    他们谁也没说话，空气里飘着新刷墙面的石灰味，混着窗外槐树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，何宇柱事后回想时总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只记得自己伸手去拉她时触到了冰凉的指尖，而她没躲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像被火苗舔舐的纸边，迅速卷曲、焦黑、化为不受控的烈焰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呼吸越来越重，听见她喉咙里压着一声呜咽似的叹息。

    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，节奏由缓到急，最后变成一连串密集的敲打，仿佛要将这间屋子积攒多年的寂静彻底捣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结束时，黄昏的光正从窗棂格子里淌进来，在地上铺出一片模糊的橙黄。

    她侧过身，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锁骨上，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出来：“都这样了……你得快些找人去我家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浸了水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掌顺着她脊梁慢慢往下抚，触到的皮肤细腻微凉，像上好的瓷。”下午就去找表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确保每个字都咬得清楚，“挑个好日子上门。

    等你年纪一到，我就迎你进门。”

    说完偏过头，嘴唇碰了碰她汗湿的鬓角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像是个开关，他身体里那股刚平息下去的躁动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里的人却轻轻颤了一下，往后退开些许距离。”别…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耳根红得能滴血，“还疼着呢。

    你……你那处太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她把脸彻底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僵住了，一股热意猛地冲上头顶。”对不住，”

    他嗓子发干，“刚才……是我太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枕头里传来含糊的回应：“不怪你。

    我也……我也觉得好。”

    静了片刻，更小的声音漏出来：“头一回都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她始终没抬头，只伸出一只手，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反手握住那只手，低低笑了。”那就养着。

    先歇会儿，晚些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感觉到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他便不再说话，只看着横梁上投下的光影慢慢拉长、变形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，热气拂过他胸口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看见她睡着的模样——嘴角微微翘着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干净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连手指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直到半边身子彻底麻木，像有无数细针在扎，才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。

    她先是含糊地哼了一声，慢慢睁开眼，正对上他凝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呀！”

    她惊呼，慌忙扯过被子遮住半张脸，“我怎么就睡了……你也不叫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能动的那只手，用指节蹭了蹭她鼻尖。”看你睡得沉。”

    声音放得极轻，“没多少时候，一个钟头多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松开被子，目光在他脸上流连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太深，看得她心头发慌。”你待我真好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忽然凑上去，嘴唇笨拙地印上他的。

    他怔了一瞬，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揽回来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，她抵着他额头，忽然噗嗤笑出声：“你真够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哪忍得住。”

    他耳根发热，别开视线，“要怪就怪你。”

    为了掩饰窘迫，他拍拍她后背，“起吧，天色不早了，该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应了一声，慢吞吞坐起来。

    夕阳最后一缕光掠过她肩头，在凌乱的被褥上拖出一道暖色的、长长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听见那句话，脸颊顿时烧了起来，慌忙要从何宇柱身上离开。

    可刚撑起半边身子，腰间却猛地一软，整个人又跌回他怀里，低低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扶住她肩膀，声音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