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听完何宇柱的话，没再出声，只是转过身随着那两人进了屋门。

    何宇柱将手里的布袋子向上提了提，朝老吴示意，老吴朝屋内方向抬了抬下巴，又摇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懂了，不再多问，只静静立在院中等着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娄晓娥从屋里出来，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：“何大哥，量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，替她量尺寸的人也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老头走到老吴跟前，躬了躬身：“吴爷，尺寸都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吴躺在椅子里，听完只挥了挥手：“量完就成。

    这儿没你们的事了，先回吧。

    回去按尺寸做，手上仔细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说完，便领着那妇人往院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那两人出了院子，老吴才开口：“小伙子，去把大门合上吧。

    我进屋给你取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依言转身去合上了四合院的门扇。

    娄晓娥站在一旁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，一直看着他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老吴从屋里抱出一只木箱，搁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，开了箱上的锁，掀开箱盖，这才转向何宇柱：“你要的都在里头，过来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走到石桌前，先将布袋子递到老吴手里：“吴爷，钱在这儿，您过过数。”

    等老吴接过去，他才小心地从箱中取出那些用丝绸包裹的镯子，一件件展开细看。

    每看完一只，便重新包好，轻轻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所有镯子都验看完毕。

    他将它们一一收回箱中，笑了笑：“吴爷，东西我看过了，都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便静立一旁，等着老吴点钱。

    娄晓娥始终安静地站在边上，看着两人交谈，一句话也没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老吴清点完钞票，朝何宇柱点了点头：“钱数也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抱了抱拳，脸上仍带着笑：“吴爷，既然钱货两清，我就不多叨扰了。

    等东西做好，烦请您知会我师父一声。

    这箱子……我得带走，不然这么多件，实在不好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吴无所谓地摆摆手，神情很是舒畅：“一个木箱子罢了，不值几个钱，你只管拿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朝老吴点了点头，嘴角弯起个弧度。”吴爷，这份情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往后您手里若还有想转手的物件，随时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单手托起那只木箱，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往外走。

    娄晓娥没说话，快步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门外的巷子有些窄。

    何宇柱停下脚步，将箱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娄晓娥伸出双手接住，抱在胸前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，忽然笑出了声。”箱子里是什么，你刚才瞧见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抱稳当些。

    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，这东西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眼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轻轻哼了一声。”谁答应要跟你生孩子了？”

    她别过脸去，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没接话，只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。

    车座上的皮革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烫。”上来吧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抱着箱子侧身坐上去，箱子搁在膝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角的铜扣。

    车轮转动起来，碾过青石板路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取灯胡同那间屋子里的光线比外头暗些。

    何宇柱从她手里接过箱子，放在方桌上。

    箱盖掀开时，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他取出里面那些用软绸裹着的物件，一层层揭开，将它们挨个摆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绸布滑落，露出底下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看，”

    他朝她示意，“挑一个你中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的视线掠过桌面。

    那些手镯在昏暗中依然透着莹莹的光，质地、色泽皆非凡品。

    她没有伸手，反而抬起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在老吴院里时她就想问了——那些钱，他究竟从哪儿来的？她家里不缺这些，可她怕他走岔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