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：凭什么他们就能多分？要是……要是那些人都倒了霉，这院子、这屋子，说不定就能归了自家。

    她抿紧嘴唇，线扯得嘶啦一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妹妹正趴在桌边写什么，抬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，眼睛眨了眨：“哥，这肉……包饺子不太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福利而已，不够用。”

    他把肉搁在案板上，油纸展开时发出窸窣的轻响，“待会儿再去趟市场。

    晓娥，羊肉吃得惯么？天冷，吃点暖身的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里屋传来带笑的声音：“都行呀。

    羊肉挺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向妹妹：“你呢？过年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姑娘托着腮，眼珠转了转：“奶茶……还有蛋糕。

    鸡蛋卷也要。

    等你不忙了，给我做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应得很干脆：“没问题，到时候我多备些，管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年对他而言，确实称得上顺风顺水。

    自从与李泽重逢，他从普通灶台师傅被提为食堂代主任，接着又遇见娄晓娥，从相识到成婚，婚礼当天便得知她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一桩接一桩的喜事，让这个年注定要过得格外热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饭后不久，屋里正陪着妻子说话的何宇柱听见门外易中海的嗓音：“柱子，吃过了吗？要是方便，来我屋里一趟，有点事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吃过了，您先回，我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朝门外应了一声，转头对娄晓娥低语，“我去趟一大爷家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门走出去，径直推开易中海家的屋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光下坐着的不止易中海，刘海中与闫埠贵也在。

    三位管事的都齐了，看来今晚不是寻常闲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脸上浮起笑容：“一大爷，我来了——二大爷、三大爷也在啊。”

    打过招呼，他便立在门边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抬手示意：“柱子，进来坐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与闫埠贵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拖过一把椅子，在三人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等他坐稳，易中海才开口：“找你过来不为别的，眼看要过年了，今年国家喜事多，我们琢磨着，院里能不能趁年底办次聚餐，大伙一块儿热闹热闹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刘海中与闫埠贵的目光都落在何宇柱脸上，带着明显的期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院里少说几十口人，您三位打算怎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急忙接话：“我们商量着，每户凑点东西，就像办席那样，在院里摆上几桌。

    柱子你手艺好，帮忙张罗一下，让全院人都能坐下一块吃顿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听完，心里蓦地一沉。

   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——全院那么多人，要他独自操办那么多人的饭菜，是打算把他当牲口使唤吗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接着问：“那菜式方面，三位有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笑呵呵地接过话头：“这季节菜样本来就不多，市面上也难买。

    像你上回办喜事做的猪肉炖粉条就挺好，到时候炖上一大锅，全院人热热乎乎吃一顿，多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的目光落在闫埠贵脸上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对方说完话时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把什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刚才那番提议倒不算过分——总比刘海中那个要摆六七桌的念头强得多，真按那个来，他得在灶台前站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位大爷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时声音平稳，“要做猪肉炖粉条，肉可不能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：“各家过年都备着肉呢。

    上次你办席那锅菜用了五斤肉吧？咱们不用那么讲究，按人头摊——大人出一两，孩子减半。

    白菜粉条平摊，馒头自家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真能算啊。

    何宇柱几乎要笑出声。

    上次那锅菜让这些人记到现在，以为五斤肉就是全部的窍门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：“三大爷，我得说实话。

    那天能做出那个味儿，靠的不只是五斤肉。

    光炒菜就用了两斤油，还舀了两大勺卤汤。

    这回人更多，肉却少了近三成——做出来肯定不是那个味道。

    到时